同一时间,西北。
左蓝拿着刚收到的密电,快步走进克公的办公室。
“部长,津塘急电。秋掌柜被捕,供词牵扯到余则成和龙二的线人佟书文。马奎拿到证据,已交军统工作组。”
克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秋掌柜知道多少?”
“他是老交通,纪律性强,应该不会轻易开口。但那个伙计汤四毛招供了,提到了佟书文和‘余先生’。”左蓝顿了顿,“津塘的同志建议,是否启动紧急预案,转移相关人员?”
“转移?”克公摇头,“现在转移,等于不打自招。余则成和龙二那条线太重要了,不能轻易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军统工作组现在在津塘,沈醉是郑介民的人,徐恩城代表蒋经国。他们内部也在斗。
秋掌柜案对他们来说是个烫手山芋——查深了,会牵扯出美军那条秘密通道,那是他们现在重要的财路;不查,又说不过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克公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还记得那个‘佛龛’吗?”
左蓝眼睛一亮:“李涯?他在榆林的活动我们掌握了?”
“不止掌握,昨晚已经秘密逮捕了。”克公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李涯,军统西北区特别派遣员,代号‘佛龛’,三年前潜入陕甘宁边区,以小学教师身份掩护,搜集了大量我党政军情报。这是他的口供和缴获的密码本。”
左蓝快速翻阅,脸上露出喜色:“这是条大鱼!军统在西北最重要的潜伏特务之一!”
“对。”克公点头,“用李涯,换秋掌柜。你以我军调处代表的身份,正式向军统提出交换。理由很充分:交换战俘,人道主义。军统那边,为了救回‘佛龛’,一定会同意。”
“可他们会怀疑这是调虎离山……”
“让他们怀疑去。”克公冷笑,“李涯的价值,比秋掌柜大得多。郑介民不会放弃这颗棋子。更重要的是,这个交换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军统可以宣称破获了红党交通站,我们则救回了同志,而美军那条通道……可以继续运作,他们这些人的财路也保住了,大家心照不宣。”
左蓝明白了:“我立刻动身去津塘。”
“不,你去北平。”克公说,“通过军调处正式渠道提出交换。这样更公开,更‘合规’。津塘那边,会有人配合你的。”
当天下午,津塘军调处会议。
左蓝作为红方代表,在会议上突然提出:“我方近日抓获一名国民党特务李涯,化名李剑锋,潜伏我边区从事间谍活动。
经查,李涯系军统重要特务,代号‘佛龛’。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促进和谈诚意,我方提议,用李涯交换贵方近日在津塘逮捕的我方人员秋怀明。秋怀明只是一名普通药店掌柜,并非军事人员,符合交换条件。”
会场一片哗然。
国民党代表措手不及,急忙表示需要请示。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到南京和津塘。
津塘站会议室里,沈醉看着刚刚收到的南京急电,脸色复杂。
毛人凤亲自来电:“李涯系我重要潜伏人员,价值极大。同意交换,但需确保李涯安全返回。秋怀明案可定性为普通红党交通员,不必深挖牵扯。”
徐恩城也接到了蒋经国的指示:“交换可行,一可救回重要人员,二可避免事态扩大影响大局。津塘工作组速与红方接洽,完成交换后,集中精力完成审计。”
吴敬中松了口气。交换意味着秋掌柜案到此为止,不会深挖下去。
但赵理君不甘心:“沈主任,马奎出生入死才挖出的线索,就这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