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签字画押,盖上了自己的皇帝大印。
苏轼作为见证人,提笔尾附。
大宋总商会代表石俊,手捧契约,走向门外将印鉴示众,“吾皇万岁!”
代表们从凝重转向狂喜,探着身子,睁大了眼,试图看清那巴掌大的一抹字迹。
“吾皇万岁!”
“吾皇万万岁!”
赵顼起身,在苏轼和贴身护卫的陪同下走向门口,“不,朕不能万岁,朕希望天下可以万岁,大宋能够万岁!”
看着众人激动莫名的样子,他也开怀的笑了。
太祖爷爷,太宗爷爷,你们欠的账我还了。
从此以后,大宋不再是偷来、抢来的了,这回是天下人的天下了。
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昭告天下。让汴京所有的报纸印刷机动起来,让每一个说书的讲起来,让驿卒们跑起来。
苏轼作诗一首,题记历史大事。
玉牒亲裁共主书,
肯询刍荛到草庐。
尧时击壤今重见,
天地始开共和国。
当天,所有的报纸免费送,拿多少张都行。
讲书的不但不要钱,还请人喝茶;连青楼都白日营业了,不过不是宣淫,而是颂圣。
王云堂大腿都拍肿了,满脸沮丧。
就差一步,一步之遥啊,错过了最佳的投机机会。
好在密报还有点价值,蒙皇帝恩宠,赏了自己一个军中记事的闲差。好好表现吧,禁军肯定要改革,兴许这就是出头之地。
消息扩散的很快,商人们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甚至比朝廷还快,比如信鸽。
信鸽一天能飞四百里,指的是直线。
一天之内,皇帝与天下重新约定的消息,能分发到北部所有重镇。
当然,吕惠卿这里也是。
此时,一对父女打扮的间谍就坐在他的大帐,而侍卫刚刚送来的消息,赵顼已经“投了”。
这便怨不得我了,我本忠诚,奈何陛下早降。
既然如此,只能对不起太皇太后了。
看着两人,吕惠卿轻哼一声,端茶送客。
虎符,老子从来就没有过,也根本不需要。当年太祖回兵京师,给各位将军看虎符了么?
消息传入大内,满殿皆惊。
什么?
皇帝这是吃错了药,还是撞了邪,睡昏了头?
与万民约法,呵呵,简直就是笑话。民是什么,是羊,是牛马,是韭菜,需要的是主人,是鞭子,是镰刀。
跟他们约法,他们懂什么,还不是墙头草。
大宋二祖创制,几代人的努力方有今日局面,一个黄口小儿,有何资格卖国?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皇帝。
赵家两万多口人,想找帝王之血,比从稻田里找稗子还容易。
“曹佾,宣我命令,废帝,重立新君!”
曹佾没接令,只是呆呆的束手而立,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神气,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他边上,韩琦、王安石、陈升之、王珪等一众宰相们,全都望天兴叹。
晚了,来不及了!
如今我们困在城中,大军远在陈桥,吕惠卿首鼠两端,真要废帝,还不知道跟皇帝废朝廷的命令,哪一个先执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