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平时互相帮衬,耍钱都是坐同一个桩,心气倒是很合。
一听同伴遇险,狗肉暂时顾不上了,拔腿飞奔,就往外面跑。刚到大门口,就见兄弟拖着一条腿挣扎着往这边挪动,身后一个乞丐,好整以暇的拎着尖刀,在他身后调戏着。
“杀了那厮,敢辱我兄弟!”
高个大汉呼喝一声,兄弟几个齐上,竟然爆发出强烈的战阵之势。
乞丐一见不好,嘿嘿一声,转身就跑。
追了一阵,不知拐到哪去了,几人赶紧抬着兄弟去找大夫。
可如今城中那还有大夫,平民之家都快空了,也就剩寺庙和官府,还有上等人家。
这几处,想了想,还是去治安所吧。
到了地方,不见救治,治安所的捕快却先将他们看管起来。
“呔!你这人好不识人,瞎了眼,还不认识我这身官衣么!洒家是祥符县船务司的挡头,你怎敢将我当贼人看待!”
他这一叫不要紧,划拉一声,院子里的捕快们都掣出刀来。
...............
苏轼很头疼,比上一回行险硬顶太皇太后还头疼。
李长安你真损啊,自己跑了,把我留在这空城里。你知不知,今天有多少仆役抢劫家主,多少凶人不再藏身,我这治安指标全给你祸害完了。
仅仅一天,光上报的杀人案就有三十多起,伤人案件已经突破两百了。
这还是大户人家有家丁的前提,过几天日子真乱了,说不定能发生大规模械斗。
事到如今,别说是进政事堂,就算是一顶王爷的帽子,苏轼也不想沾边了。盛世的官好当,这一乱起来,谁干谁头疼。
几个局长给他汇报,如今城内潜藏的奸人正在四处作案,仅凭开封府的两千衙役,势头是按不住了。
伤几个百姓,勉强还能应付过去。
可如今愈演愈烈,下一步,兴许就有成帮结伙抢劫官员府邸的,到时候该怎么办,老爷你肯定会被弹劾的。
不行,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是李长安惹出来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安排车驾出城,还没迈出大门呢,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迎面而来,皇城司的到了。
“苏轼,苏子瞻接圣谕!”
绯衣官差下马,拿出一件信物晃了一下,立即交代:“老臣们为国尽忠一生,还需卿多加看护。”
说完,扔下一块金牌,转身上马奔另一个地方去了。
苏轼两眼怔怔,看着“如朕亲临”的牌子,一时间不知如何行事。
诶,怎么这破事儿就落我身上了!
皇上这意思明显是舍多保少,舍小官保大官啊。千载之下,文人写书,我苏轼成什么了?
荒唐!
难不成,我还能背叛阶级,我也是个士大夫啊。
都怪李长安,良言相劝不听。
以前,衙役不够还可以找里长,里长安排壮丁,开封府能拉出来上万人维持治安。
况且,那时候没有乱,光靠震慑就能将混乱消灭于苗头。
“老爷,还有个办法!”
“说!”
“借兵!勋贵之家,或多或少都有二三十的家丁,文相公家里甚至有百十个。”
苏轼心里上下交错,乱如绞麻。
虽有口谕,可我真在混乱之际交通勋贵,还拉着他们组成一支万人的队伍,皇上真不会事后怀疑我的忠心么?
嗐,这遭瘟的李长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