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扬平淡的反应让金婉又是一愣。
楚家不说是在西北，就是在整个华夏也是排得上号的。莫天扬不会不知道。女儿倾心于他，如果换做一般人，遇到对方母亲反对，总要解释、挽留，甚至主动提出条件才会分手……
可莫天扬什么都没说。只有那三个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压下那股说不清的烦躁，维持着脸上的矜持。
“知道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和若曦说就行，让若曦联系我。”
说完，她转向赵明轩。看着那张被怨毒扭曲的脸，再想想刚才莫天扬从头到尾的平静，金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冷冷说了一个字：
“回。”
赵明轩张了张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莫天扬身上。
“泥腿子，你给我等着！我非得弄死你！”
莫天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大青，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你们以后眼睛亮一些。对待某些畜生，根本不需要跟它讲道理。”
金婉身子一僵。
她不知道莫天扬这话说的是谁，可当着她面这样说，让她心里堵得慌。
几辆黑色商务车发动，转过村口消失不见。
颜若曦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莫天扬：“天扬，你真的打过赵明轩？”
莫天扬淡淡一笑，目光落向远处：“还记得我在燕京遇到的那一次吧？就是那天，我揍了他。结果他找人让我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颜若曦苦笑着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天扬，这个赵明轩和莫栓不一样。这几年，和他起冲突的人，很多都出了意外。有人直接消失了。”她顿了顿，“所以……”
莫天扬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
“他或许在燕京能一手遮天。”他说，“可这里是青木村。赵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儿吧。”
“天扬，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颜若曦看着他，“青木村或许没事，可将来你要去燕京的话——一定要先联系沈老或者我哥。”
莫天扬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
“回家吧。外面冷。”
回到家里，莫天扬跟没事人一样，换了身衣服就进了厨房。
颜若曦和刘思雨的神色却没他那么轻松。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徐月茹端了杯热水过来，看她们那副样子，低声问了句：“怎么了？刚才外面那几辆车……”
刘思雨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徐月茹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个赵明轩，我听说过。”她顿了顿，“在燕京圈子里名声很臭。”
“谁说不是呢。”颜若曦叹了口气，“偏偏我妈和金姨还……”
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莫天扬已经开始忙活了。他似乎真的没把那事放心上，该干嘛干嘛。
忙碌中，刘思雨探头进来。
“天扬，若曦堂哥找你，视频。”
莫天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坐到沙发上。颜若曦已经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屏幕里是颜子云那张略带疲惫但精神头十足的脸。
“天扬，”颜子云开门见山，“若曦刚才跟我说，赵明轩那个人渣跟金姨过去找你麻烦了？”
“也就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没事。”
“你可不能小瞧赵明轩。”颜子云语气认真起来，“那孙子就不是人，我们圈子里很多人都懒得搭理他。你那边一村子狼，他再横也不敢真动手，可那小子阴得很，明的不来来暗的。他要是真盯上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个我知道。”莫天扬点点头，“我也没把他当人看。”
颜子云忽然话锋一转：“刚才若曦说，你在燕京揍过他？真的假的？”
“对。一次品酒会上遇见的。我不想理他，他非要找人打我。好在我有一把子力气，揍了他一顿。”
“怪不得！那段时间那小子像疯狗一样，到处嚷嚷要弄死一个乡巴佬。我还纳闷是哪个不怕死的，原来是你！”
颜若曦在旁边补了一句：“哥，你是不知道，就因为那件事，天扬那段时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街上遇到了我，还跟你的人起了冲突。”
屏幕那头，颜子云的神色陡然凝住了。
莫天扬心头一动，看了颜若曦一眼。颜若曦也愣了，她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怎么让堂哥突然严肃起来。
“天扬，”颜子云盯着镜头，一字一顿，“刚才若曦说的，是真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天扬只能苦笑着点头。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颜子云深吸一口气，冲莫天扬伸出大拇指。
“没想到是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那我就放心了。”
这话让莫天扬和颜若曦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颜子云没再多解释。莫天扬也不想追问，换了个话题。
“云哥，青木居生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