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又恢复了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火得一塌糊涂！这几天我那个圈子的人，电话都快把我打爆了！”他顿了顿，“天扬，趁着这势头，要不要扩大一下规模？我再开家分店？”
莫天扬摇摇头，语气沉稳。
“云哥，做生意得稳住。先过了这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你也知道我这边的情况，一旦有了分店，我怕供应量跟不上。”
“行，那就先观察观察。”颜子云也不勉强，“听你的。”
又聊了几句，视频挂断。莫天扬正要起身回厨房，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的莫啸忽然开口。
“刚才外面是什么情况？”
莫天扬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爷爷，没事。”
说完，他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莫啸的目光转向颜若曦和刘思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隐瞒的威严。
“说说。”
颜若曦和刘思雨对视一眼。她们都知道，莫啸虽然话不多，可对莫天扬的事从来都是放在心上的。既然他问了，就不能瞒着。
颜若曦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金婉来了，赵明轩也来了，那孙子想动手，被青狼堵了回去，还提到了夏天莫天扬在燕京揍过他的事。
莫啸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可颜若曦分明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怒意。
颜若曦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莫啸没有再问，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那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颜若曦总觉得哪里不对——老爷子握杯子的手，似乎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
“爷爷，”她试探着开口，“您别担心，赵明轩不敢怎么样的。天扬这边有青狼护着，他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莫啸没接话，只是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冲着聋哑两位老人点点头，两人跟着起身。
“我们去院子里走走。”
他背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婧雅丫头她妈，姓金是吧。”
颜若曦一愣：“是……金婉，金姨。”
莫啸点了点头，开门离开。
刘思雨和颜若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老爷子问这个干什么？
厨房里，莫天扬还在忙活。锅铲碰撞的声音，菜下锅的滋啦声，混着香味飘出来。他似乎真的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该做饭做饭……
徐月茹轻轻叹了口气。
“老爷子这是心疼孙子了。”
颜若曦点点头，没说话。
院子里，莫啸背着手站立。大青和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的。
莫啸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又抬起眼，看向青木山的方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
沛川，楚家名下的一座别墅。
赵明轩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烟灰缸里却堆满了烟头。
“查清楚了吗？”
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人微微躬身：“查清楚了。那个莫天扬，确实是青木村的农民。两年前开始搞种植养殖，网上所说的那些高品质蔬菜、凝露、屠苏都出自于他，颜若曦回到燕京前一直就在青木村，楚婧雅从去年开始也频繁进出，就是沈家家主在中秋节的时候也在青木村待了几天。”
赵明轩眉头一皱，“哪个沈家？”
“沈铮那个沈家。”
赵明轩脸色微变。沈铮的名号他当然知道，那是连他爷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
“莫天扬跟沈铮什么关系？”
“不清楚。”周姓保镖顿了顿，“另外，青木居的幕后老板是颜子云，但底料、碗料、鱼虾蟹等食材，都是莫天扬那边供的。近段时间很是出名的青木月饼也来自于青木村，”
赵明轩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眼眸中满是阴狠。
“一个种地的泥腿子，凭什么？”
周姓保镖没接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明轩忽然问：“青木村那些狼，什么情况？”
“都来自于青木山，据说是去年莫天扬救助过一头狼王，这两年他一直都在投喂青狼，那些狼只听他的。今天咱们看见那二十多头，只是一部分。整个村子周围，少说上百头。”
赵明轩的脸又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