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今天看明白了——她没选错。”
莫天扬愣了一下。
金婉笑了笑，那笑容在暮色里有些模糊，却是真心的。
“三年十个亿，我那是吓唬你的。”她说，“回去我想了想，你就是三年赚不到，我还能真拦她？她那个脾气，我拦得住？”
莫天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婉摆摆手，转身上了车。车窗摇下来，她最后看了莫天扬一眼。
“好好待她。”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院门，尾灯在村道上渐渐远去。莫天扬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盏红点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
冷风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他裹紧棉衣，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楚婧雅和颜若曦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去。
“我妈说什么了？”
莫天扬看着她，想了想。
“没说什么。”
楚婧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骗人。”
莫天扬也笑了，“真没说什么。”
楚婧雅给了莫天扬一个大大的白眼，拉着颜若曦回去，莫天扬淡淡一笑，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王海龙他们的住所，初二他们要动手，他们必须制定最完美的行动计划。
推门进入，莫天扬看到除了王海龙三人之外，还有三个中年，在看到莫天扬进来，三人起身，莫天扬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王海龙给莫天扬拉了一张椅子，莫天扬坐下，王海龙从床下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和多张照片。
“今天凌晨，他们又摸了一次，确认里面至少二十个人。”
莫天扬坐下来，把照片一张张看过去。
“地下室呢？”
“还是进不去。”李国强摇头，“铁门加了三道锁，从外面开不了。不过孙飞在通风口听了半个多小时，确定里面有人。至少五个。”
“五个……”莫天扬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地图上。
徐明辉指着仓库侧面的一个小门：“这儿，是地下室唯一的出入口。平时锁着，钥匙在值班室。值班室在仓库东头，两个人轮班。”
“监控呢？”
“三个摄像头，大门一个，仓库门口一个，东墙一个。”王海龙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处，“孙飞观察了三天，监控的死角在侧面围墙那个缺口附近。从那儿进去，沿着墙根走，能避开所有摄像头。”
莫天扬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初二晚上，物流公司放假，里面的人最少。”他抬起头，“咱们分三路。海哥带人从侧面缺口进去，控制仓库。强哥、明哥，你们带人堵住前后门，别放跑一个。”
“你呢？”王海龙问。
莫天扬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地图，手指在那个小门上点了点。
“我从正门进。”
“正门有监控——”
“监控我来处理。”莫天扬打断他，“你们只管按计划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王海龙看了李国强一眼，李国强微微点头。
“行。”王海龙说，“那我安排人手。”
莫天扬把地图推开，拿过一个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画图。仓库的结构、大门的位置、围墙的缺口、摄像头的死角，一样一样标上去。
“海哥，你带人从缺口进去之后，先控制仓库。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肯定会出来，你们堵住就行，别硬拼。”
“明白。”
“强哥、明哥，你们堵住前后门。跑出来的，一个都别放走。”
李国强和徐明辉同时点头。
莫天扬又画了几笔，把地下室那个小门圈了出来。
“地下室是关键。里面的情况咱们不清楚，不能硬闯。等上面控制住了，再想办法开门。”
王海龙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天扬，你那边的人手够不够？”
“够了。人多反倒是惹眼。”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莫天扬把本子合上，站起身。
“凌晨三点是人最困的时候，准时动手。”他顿了顿，“人分批去沛川，别扎堆，别惹眼。”
“放心吧。”王海龙说。
莫天扬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海哥，告诉兄弟们，安全第一。人跑了还能再抓，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海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