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块,一个月就是六十块!
这工资比县里工厂的正式工还高!
这么干上一年半载,娶媳妇的彩礼钱不就攒出来了吗?!
他端起酒碗,一仰脖子,滚烫的酒液灌进喉咙。
“谢谢张领导!谢谢全胜兄弟!”
这天下午,王全胜和张海也没走,就跟着魏科,在他那几个沾亲带故的叔伯兄弟家转了一圈。
当的工钱从魏科嘴里说出来时,那几户人家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天后,竹溪乡政府的会议室里,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乡里的几个领导,依旧在为招工名额的事和张海磨嘴皮子。
“张工,我们乡里的困难,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水电站建在我们这儿,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
张海端着搪瓷缸子,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心里记着王全胜的分析,就是不松口。
来回几个回合的拉锯,眼看就要僵持不下。
王全胜适时地给张海递了个眼色。
张海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早就商量好的方案。
“各位领导,工程队的技术构成,局里有硬性规定,这个口子真不能开。”
“不过工程队几百号人,每天的吃喝是个大问题。这样,工地的伙食,肉、菜,全由乡里负责供应,价格随行就市。”
“作为交换,工程队四分之一的普通力工名额,交给乡里来安排。”
“这样,既解决了我们的后勤问题,也让乡亲们有了活干,一举两得,怎么样?”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乡领导对视一眼,都在飞快地盘算着这笔账。
供应伙食,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用这个买卖,换来几十个实打实的工作名额,还能安抚乡里的情绪,这买卖划算!
“好!就这么办!”最终,乡书记一锤定音。
一场潜在的巨大矛盾,就这么被化解于无形。
接下来的日子,工程队的架子以惊人的速度搭建起来。
魏科带着他的人马准时报到,附近几个县也通过各种关系塞进来一些人。
再加上县里直接派来的技术工,设备操作员,一支施工队伍总算是凑齐了。
开工仪式搞得很隆重,县里和局里都来了领导。
剪彩过后,水电局的一把手杨怀生被请到了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休息。
工地上,马达轰鸣,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张海快步走到王全胜身边。
“全胜,你在这儿帮我盯一会儿,工人们刚上手,别出什么岔子。我有件要紧事,得单独跟杨局汇报一下。”
王全胜看着张海走向办公室,嘴角微微上扬。
他点了点头。
“放心吧,海哥,这儿有我。”
王全胜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在工地上巡视起来。
“全胜,过来啦!”
一个正在和水泥的老师傅抬起头,满是褶子的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村里的七爷爷辈,王全胜小时候还掏过他家雀窝。
王全胜笑着应了一声,递过去一支烟。
“七爷爷,您老当心身子骨,别太累着。”
“累啥!有活干,有钱挣,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老师傅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乐呵呵地继续挥舞起了铁锹。
没走几步,又有一群人朝他点头示意。
眼神里带着几分亲近和敬畏。
那是他媳妇白兰云娘家白家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