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完,王爱民的心彻底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快下来,开始聊起了家常。
“对了,兰云这肚子看着有五六个月了吧?啥时候生啊?”
白兰云羞涩地摸了摸肚子,温婉地回应着。
王爱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感慨万千。
“想当初,还是我给你们俩牵的线!那时候全村的后生丫头,就数你们俩最有出息!”
“现在看着你们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火,我这个媒人脸上也有光啊!”
裁缝店里,一时充满了温馨的笑语。
过了两天,王全胜拿着一份初步构想,找到了杨怀生。
当他把打算在石水沟修建一座小型水电站,并想请他出山担当技术顾问的想法和盘托出后。
这位年过半百,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的老技术员,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迸发出了久违的光彩。
“王部长,你说的都是真的?”杨怀生的手微微颤抖。
“千真万确。杨师傅,这事没你点头,我心里没底。”
“干!怎么不干!”杨怀生猛地一拍桌子。
“我这条老命,这身骨头,还能为乡亲们做点事,值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凑在办公室那张掉漆的桌子前,一头扎进了那些从石水沟带回来的数据里,废寝忘食地进行着推演和完善。
这天下午,一辆绿色的吉普停在了水电局家属院的工地上。
王全胜正和杨怀生蹲在地上,对着一张新画的草图讨论着什么。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径直朝着王全胜走来。
“请问,哪位是王全胜王部长?”
王全胜抬起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有些疑惑。
他并不认识此人。
来人却满脸热情地伸出双手。
“王部长,久仰大名!我是石水沟乡的乡长,程英博!”
王全胜心中一动,立刻热情地握了上去。
程英博目光扫过地上的图纸,笑容愈发真切。
“听说王部长最近在为我们乡里的项目操劳,我特地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乡里出力的,你尽管开口!”
“人手,协调,都不是问题!改天有空,我做东,把乡里几个关键部门的同志都叫上,大家一起坐坐,也方便以后开展工作嘛!”
王全胜看着眼前这位笑意盈盈的乡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果然,能爬到乡长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全胜脸上的热情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远,握着程英博的手。
自己这边才刚跟幺爸透了个底,那边乡政府的头头就亲自摸上门来了。
这说明石水沟建水电站这块肉,盯着的人可不止一个。
“程乡长,您太客气了!为家乡做贡献,那是我分内的事。”
王全胜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了指旁边一条干净的长凳。
“工地简陋,您多担待。”
程英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扫过王全胜,又落到一旁恭敬站着的杨怀生身上,最后定格在地上那张画满了线条和数据的草图上。
他虽看不懂,但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却是实打实的。
“王部长,你是个干实事的人,我喜欢跟干实事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