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佑安停下了手里的活,怔怔地看着吴贺仁。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这心眼儿得有多少个弯弯绕?”
虎佑安这人,骨子里是傲的。
他家里有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哥哥,还有个从部队转业当干部的叔叔。
从小耳濡目染,总觉得有文化,有背景的人才算人上人。
王全胜一个农村出来的,就算当了领导,在他眼里,也总觉得缺了点底蕴。
可今天这一天下来。
虎佑安才猛然惊醒。
把书本上的死知识变成解决问题的活本事,这才是底蕴!
把人心看得透透的,谈笑间就瓦解一个难题,这才是真本事!
“老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之前,我真没把王部太当回事。觉着他年轻,能坐上这个位置,指不定是走了什么路子。”
“现在我才明白,人家能当领导,那是凭脑子,凭真功夫!”
“咱俩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人家面前,跟光着屁股没啥两样!”
吴贺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事。
“虎子,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考大学深造吗?”
“既然王部这么有真才实学,你改明儿何不找他问问路?”
“他看问题比咱透彻,兴许能给你指条明路。”
虎佑安的眼睛亮了!
对啊!
之前水电站招他们的时候就说过,鼓励并支持他们继续考学!
王部这种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经验的牛人,随便指点一两句,怕是比自己埋头啃书本一年都强!
“有道理!我明天就找机会去问问!”
一想到这,虎佑安感觉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另一边,王全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没有休息,而是将今天勘测得出的初步数据,工地的每日进度,以及人员调配情况,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册。
这些东西现在看着不起眼,将来无论是向唐宝玉汇报,还是给县里的领导过目,都是最直观有力的证明。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这是他两辈子总结出的血泪教训。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财务部的贾德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点试探。
“王部,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没打扰你工作吧?”
王全胜放下笔,笑着起身。
“贾部长,快请进!说的哪里话,我这也就是瞎忙活。”
他心里念头一转。
自己结婚时,这位贾部长可是亲自到场,随的份子钱也不算薄。
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
“王部,是这么个事儿……”贾德运搓着手,有些局促。
“我下个月,也准备把事儿给办了。到时候,想请你能不能来帮着张罗张罗?”
王全胜一听,立刻爽朗地笑了起来。
“哎哟!这是大喜事啊!必须的!贾部长你开口,我还能说个不字?”
“到时候有任何需要,你尽管吩咐!”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贾德运更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