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按计行事,初战告捷小爽
夜风刮过山脊,像刀子贴着耳朵飞。阿箬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裹得严实的粗布巾里,蹲在塌方口边上一动不动。她身后五步远,十来个联合军精锐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压成了细线。
前面三十丈就是新门派据点的后墙,黑乎乎一片,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晃。白天她留下的炭粉标记还在地上,被夜露打湿也没散开。她轻轻拍了三下地面,节奏和傍晚约定的一样——**路通,无哨。**
两道黑影从侧坡滑下来,是铁脊门的李三和青竹武社的小哑巴。李三比划了个“左”,小哑巴点头,两人贴墙分开走,动作轻得像猫踩瓦片。
阿箬没动,手指抠着腰间的铜丝圈——这是萧景珩给她的信号器,一拧能响三声,紧急时用。她盯着那盏灯,心里默数:**七、八、九……** 灯突然灭了。
“动手。”她低声道,嗓音沙得像磨石。
人影瞬间散开。主力分两队,一队由李三带队绕前门佯攻,敲锣扔火把,喊得震天响;另一队跟着阿箬,顺着塌方裂口钻进去。里面是个堆柴草的窄院,墙角有扇小门虚掩着。
阿箬摸出一块烧红的炭头,往门缝一塞,立刻退后。几息之后,里面传来咳嗽声,一个守夜的探出头张望,刚要喊,脖颈就被套住,捂嘴拖走。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
据点不大,也就七八间屋。主屋亮着灯,账房方向飘出纸灰味——有人在烧东西。阿箬眼神一冷,抬手打出三枚石子,分别砸向左右厢房的窗棂。动静一起,屋里人乱了。
“他们来了!”有人惊叫。
“快!把账本全烧了!”
话音未落,屋顶破了个洞,萧景珩从天而降,一脚踹翻烧纸盆,火苗腾起半人高,照亮他手里拎着的长剑。
“谁准你们动我大胤的纸?”他咧嘴一笑,满脸纨绔气,“这可是能换钱的。”
屋里三人全傻了。两个正撕账本,另一个抱着箱子要跑。萧景珩不急,剑尖一挑,箱盖飞起,露出成捆的银票和地契。
“哟,发财了。”他吹了声口哨,“这要是交给官府,够买十个我这样的世子。”
外面喊杀声更近。李三那边已经引开大部分守卫,这边只剩零星抵抗。断桥剑庐的弟子踹门冲进来,二话不说先把未烧尽的账册抢出来,塞进防水油布包。
“西屋粮仓还有人!”小哑巴冲进来比划。
萧景珩收剑入鞘:“别杀人,围住就行。咱们是来立威的,又不是来当屠夫的。”
五分钟后,残余守卫被堵在西屋,门窗全封,里面传出咒骂和砸桌声。萧景珩让人扔进两颗***——这是他让工坊连夜赶制的,辣椒粉混硫磺,呛得人眼泪直流。不到半刻钟,里面的人举着手出来了,一个个咳得弯不下腰。
“哎哟,还挺硬气。”萧景珩摇着扇子走近,“知道我们是谁吗?”
没人答话。
“不知道?”他笑呵呵翻开一本抢救出来的账本,“那我帮你们复习一下。江州三十七家药铺,半年前被你们低价强收,转手倒卖到北境,赚了八万两。西市流民饿死五个,就因为你们囤米不放,怕‘动摇根基’?哈,你这点根基,本世子一脚就能踹塌。”
那人脸色变了。
“还有啊,”他继续念,“每月初七,送一批药材去燕城外三十里的破庙,交接人叫‘老七’。嗯?这名字耳熟不?”
底下人眼皮狂跳。
“行了。”萧景珩合上账本,“不杀你们,但地方我们占了。以后这儿归联合军管,粮食药草优先救济灾民。不服的,现在就可以滚,只要别回头搞小动作。”
没人动。
“那就当你们认了。”他转身,“来人,清点物资!”
天刚蒙蒙亮,据点内外已忙成一片。粮仓打开,三十七袋白米、十二筐干菜、八口大药箱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最让人惊喜的是地窖——藏着三百多套黑衣、五十把制式短刀,还有十几坛火药。
“这哪是江湖门派,简直是私建军营。”李三啧舌。
阿箬坐在门槛上,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拿炭笔写。她面前摊着三本抢救出来的账册,正一条条抄录重点。旁边堆着缴获的布料、绳结、印章模子,全是伪造官文的工具。
萧景珩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破麻袋,倒出一堆零碎:半块烙印令牌、几封没烧完的信、还有她昨儿说的那截烧焦绳子。
“绳子我看了。”他蹲下,“死结打得专业,绑过重物。估计是用来吊运药材或武器的。回头让懂行的查查绳纹。”
阿箬点点头,在纸上写道:“前院发现暗格,藏了份名单,三十多人,标了‘可用’‘待训’‘弃’。”
“好家伙。”萧景珩接过纸看了一眼,“这不是训练死士,是搞暗桩网啊。难怪敢在城里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