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小哑巴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木牌,上面写着:“东边山道有动静,三个人,背着包袱,往北岭去了。”
“跑了?”李三瞪眼,“追不追?”
“让他们走。”萧景珩摆手,“现在追,反而显得我们慌。”
“可他们要是报信呢?”有人问。
“报就报。”他笑了,“咱们光明正大占了据点,又没躲没藏。让他们回去说——南陵世子带人端了窝点,抢了粮、烧了账、放了人。看他们头头气不气得跳脚。”
众人哄笑。
阿箬扯了扯他袖子,递过一张纸:“部分弟子提议乘胜追击,想连夜摸另一个点。”
萧景珩看完,摇头:“不行。第一仗赢了,但咱们还没站稳。冒进容易中埋伏。”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拍了两下手。
“都听着!”他声音洪亮,“今早这一仗,打得漂亮!不杀人、不毁物,拿回该拿的,还顺手揭了人家老底。我给你们点赞。”
底下一片欢呼。
“但别忘了,咱们为啥成立联合军?”他话锋一转,“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让江湖人不再被当棋子使!现在我们手里有粮、有药、有证据,下一步怎么走?不是追着别人屁股打,而是——”
他一把抓起一袋米,高高举起:“**发出去!** 让百姓知道,有人囤粮不救,而我们,愿意分!”
“今天中午前,把这些米、药,分成小份,送到山下三个村子。每一户都记名,每一份都贴条——‘联合军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在作恶,谁在做事!”
“至于那些想跑的、想告密的——”他冷笑,“让他们去。等他们主子派大军来报仇的时候,咱们早就扎稳了根。”
人群沸腾起来。
李三大吼:“世子爷威武!”
小哑巴竖起大拇指。
阿箬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背影,沙哑地笑了声,低头继续写清单。
太阳升到头顶时,第一批物资已送出。三个村的老百姓赶来道谢,有人跪下磕头,被萧景珩亲手扶起。孩子们围着联合军弟子问东问西,有个小丫头偷偷塞给小哑巴一颗糖。
据点变成了临时营地。铁脊门负责守岗,青竹武社清点库存,断桥剑庐修补围墙。炊事班支起大锅,煮了两大锅粥,香味飘出老远。
萧景珩坐在主屋门口,翻着缴获的账本,时不时写下几个数字。阿箬坐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温水,润了润喉咙,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她,笑道:“你说啥?嗓子糊了听不清。”
她翻了个白眼,用炭笔在纸上狠狠写:“**你刚才说‘本世子一脚踹塌根基’,太中二了。**”
“中二?”他愣了下,随即大笑,“我可是京城第一纨绔,不说点中二台词,对得起这身行头?”
她懒得理他,继续低头记录。
远处,山道尽头扬起一阵尘土。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人穿着联合军服饰,到了据点外翻身下马,大声通报:“世子!北岭方向传来消息,有大批人马调动迹象!”
萧景珩合上账本,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来了?”他眯眼看向北方,“这才几点,人家反应挺快啊。”
他转身走进屋,从包袱里取出一枚铜钱,往上一抛。
铜钱落下,他捏在指尖,轻轻一转。
阿箬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把铜钱塞进她手里。
“准备下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