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新门派怒，大规模行动来袭
北岭山口，风卷着沙石抽打在脸上，三道人影跌跌撞撞从南边冲上来。最前头那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倒，背上包袱散开，半块烧焦的账本边角露了出来。
“报——！”他嘶吼出声，嗓音劈裂，“据点……丢了！”
守在哨塔上的灰衣探子一个激灵翻身跳下，落地时靴子踩碎了半截枯枝。他没空看一眼，抬腿就往主峰跑。身后两里外，那座曾被他们称为“暗桩总舵”的废弃药堂，此刻只剩断墙残瓦，晨光底下像具被掏空的死兽骨架。
大殿内香炉青烟未散，首领正盯着墙上一幅北境地形图。听到脚步声，他连头都没回。
“说。”
“西线据点昨夜遭袭，”探子单膝跪地，喘得厉害，“联合军突入，世子亲至，账册全失，粮药尽夺。留守三人当场被制，无人伤亡。今晨百姓已开始领救济米。”
“谁带的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清楚，但有人听见……听见南陵世子说了句‘一脚踹塌根基’。”
话音落，啪的一声炸响。首领手边紫檀案角裂开一道缝，茶盏翻倒，褐色水渍迅速洇开，像泼了一滩血。
他缓缓抬头，眼神扫过来报信的探子：“你说……他们不杀人？”
“是。只用***逼降，还留了饭。”
“呵。”首领忽然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长袍下摆拂过地砖上那片湿痕，“不杀人？那是等着我杀自己人。”
他转身走向侧殿，一路脚步沉稳，身后心腹紧跟着，手里攥着令旗的手心全是汗。
“老七呢？”
“已在校场集结待命。”
“叫他别等了。”首领推开殿门，外面日头正好，可他脸上的阴影比夜里还浓，“传令下去，所有战力，即刻点卯。我要五千人，刀出鞘，马备鞍，半个时辰内列阵。”
心腹迟疑：“会不会是诱敌之计？那边既然能悄无声息端掉据点，未必没有后手……”
“后手？”首领猛地停步，回头盯住他，“你怕了？”
“属下不敢。”
“那就记住——江湖认的是拳头，不是脑子。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们被人掀了窝，还讲什么计不计？今天不动真格，明天连狗都敢冲我们吠两声！”
心腹低头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后，北岭校场尘土飞扬。五千精锐从四面八方涌来，黑甲覆身，腰佩统一制式短刀，背后箭囊鼓胀。旗帜尚未展开，但每支队伍前都竖着一面铁牌，上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莲”字。
首领登上高台，手中拿着一卷残破纸页——正是逃回来那人背上的那半本账册复印件。他看也没看，直接丢进火盆。
火焰腾起老高。
“昨夜之前，没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他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可就在今早，山下三个村的老百姓吃上了白米，说是‘联合军赠’。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答话。
“意味着我们藏了十年的根，被人当众扒了出来。”他往前一步，踏在台沿，“而动手的人，不过是个京城来的纨绔，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敢砸我们的饭碗！”
底下有人握紧了刀柄。
“现在他们占着我们的地，花着我们的钱，打着‘为民’的旗号收买人心。”首领冷笑，“那咱们怎么办？缩在山上念经？还是等他们一个个把咱们的名字贴到告示墙上？”
他抽出腰间长鞭，猛然甩出。
“啪——！”
脆响撕裂空气。
“传我命令：全军南下！夺回据点，活捉带队者，尸体挂在山门三天！谁退一步，斩立决；谁临阵脱逃，诛三族！”
话音落下，五千人齐声怒吼，震得山石微颤。
旗帜终于展开，黑底红莲，迎风猎猎作响。第一排骑兵策马上前，铁蹄踏碎地面薄霜，整支大军如黑潮般开始移动。
行至山口隘道，天色渐暗。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风也冷了下来，吹得人脖颈发僵。
心腹骑马靠近首领身边，低声开口：“要不要趁夜赶路？山路难行，若遇大雨……”
“雨更好。”首领眯眼望着前方山谷出口，“泥里走，才显得我们是真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