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激烈交锋,战斗进入白热
剑锋劈,砸在旗杆底座的石砖上,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雨好像都停了半拍。
“杀——!”
联合军第一排轻步兵如离弦之箭,从盾墙缺口跃出。泥水飞溅,脚步踩得地皮发颤。他们低着身子,刀藏腰侧,借着雨幕和夜色贴地疾行,直扑新门派大军左翼。那边阵型稍松,是萧景珩盯了一整晚的破绽。
对面反应也快。鼓声三响,黑甲军前排立刻压上,盾牌合拢成墙,长枪如林探出。两股人马撞在一起,像两块铁板对磕,哐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刀光闪,血花飞。
一个联合军少年刚冲到阵前,被一枪捅穿肩膀,整个人钉在泥里。他咬牙拔刀,反手砍断枪杆,拖着伤腿往前爬,嘴里还在吼:“饭碗不能丢!”旁边战友怒吼一声扑上来,一刀劈开敌兵头盔,脑浆混着雨水糊了一地。
正面战场彻底炸了。
中央战线,两支重甲队对冲,踩得泥浆翻滚。有人滑倒,还没爬起来就被乱脚踩进泥坑。长枪兵互捅,刺中后抽不出来,干脆撒手抢对方兵器。刀斧手在缝隙里钻来钻去,专砍腿肚和脚踝。惨叫、怒骂、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连雷声都盖不住。
阿箬蹲在高台角,怀里抱着一面铜锣,眼睛死盯着左翼战况。她猛地站起,抡起木槌就是三急一缓——当当当!当——!
这是暗号:左翼收缩,预备队补防。
不到十息,左翼那队轻步兵迅速后撤,两队持盾老兵顶上,咔咔两声架起交叉防御。紧随其后的黑甲军猛扑过来,撞上盾墙,当场被绊倒一片。后排弓手抓住机会,齐射一轮,箭雨扎进敌群,顿时倒下七八个。
“好!”阿箬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转向中军。
那边打得更狠。新门派明显想靠人数硬吃,一波接一波往上填。联合军虽训练有素,但体力消耗太大,阵线开始微微后退。有个什长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吼:“守住一碗饭!护住家门口的灯!”底下士兵跟着吼,可声音越来越弱。
阿箬抓起铜锣又敲,两慢一急——当——当——!当当!
中军压上,预备队顶前!
信号传到,中军副统领立刻带五十人斜插出去,形成凸字阵型,硬生生把冲进来的三股敌军切开。两边包夹,短兵相接,刀刀见血。一名老兵被砍中大腿,跪在地上还不肯倒,抱着敌人腰就往泥里滚,两人一起淹进积水坑,再没起来。
萧景珩站在高台中央,手里攥着一张战术图卷,目光扫过全场。他没话,只是时不时抬手,用折扇尖在图上点几下,亲卫队长便立刻传令下去。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火把大多灭了,只剩零星几点光在晃。有人开始误伤自己人,一个联合军新兵被当成敌军围攻,差点砍死,还是阿箬眼尖,跳上去大喊“住手”,才救下来。
“泥地太滑,长兵器不好使!”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跑回来,“东侧三丈处塌了,咱们的人陷进去两个!”
萧景珩点头,立即下令:“弃长枪,换短刀!近身缠斗,贴着打!谁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命令传下,联合军迅速调整。扔掉打滑的长枪,抽出腰间短刀,三五成组,背靠背推进。这一变招立见效用。黑甲军习惯了远距离压制,突然被人贴脸肉搏,顿时乱了阵脚。有人大叫“别靠近!”,可已经晚了,一把短刀直接捅进咽喉,喷出的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阿箬看得眼睛发亮,抄起铜锣又要敲,忽然瞥见敌阵中路一阵骚动。那是补给车队的位置,此刻正忙着往前线送箭矢和盾牌,守备空虚。
她几步冲到萧景珩身边,指着那边喊:“老大!他们中路空了!调人佯攻,逼他们回防!”
萧景珩眯眼一看,嘴角一扬:“聪明。”立马转头下令,“传令李三,带三十人佯攻中路,动静越大越好,装作要烧粮车!”
命令传出,不到半炷香,李三带着一队人从右翼绕出,举火把狂奔,边跑边喊:“烧他娘的粮!断他***后路!”黑甲军中军立刻慌了,主将连下三道令,调两百人回防。原本猛攻联合军正面的压力顿时一松。
“漂亮!”阿箬一拍大腿,顺手从腰后摸出个旗子,冲瞭望塔挥了三下。塔上哨兵立刻举火回应:敌情已知,调度完成。
战局暂时稳住。
可就在这时,敌阵深处一声暴喝,一员黑甲骁将拎着双斧冲了出来。此人身高八尺,满脸横肉,铠甲外披着兽皮,一看就是狠角色。他带着三十名死士,专挑薄弱处突进,一路砍翻七八人,竟直奔指挥高台而来!
“保护世子!”亲卫队长怒吼,提刀迎上。
双方在坡道上撞个正着。刀斧相交,火星四溅。亲卫队长拼死挡住,可对方力气太大,接连砍退三人。又有两名护卫扑上,一人被斧劈中胸口,当场倒地;另一人拼着断臂,总算拖住片刻。
高台震动。
阿箬脸色一变,抓起短匕就要往下冲。萧景珩却一把按住她肩膀:“别动。”
“可他们快上来了!”阿箬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