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道:“微微,我了解你。”
他其实并不知道她此刻到底怎么想的。因为他悲哀地意识到,他们似乎已经有点看不懂她了,她成长得太快,变化得太突然。
但他就是要把她的退路都堵住,逼她剖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需要知道答案。
需要确认她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实,哪怕那里头掺杂着恐惧和妥协。
盛葳没有话,内心正挣扎着,余光瞥见他的喉结,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她忽然微微仰起头,颤抖的唇在喉结上下一个颤抖的吻。
张慕尘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粗重起来,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盛葳迅速缩回头,将脸重新埋进他颈窝,声音里藏着茫然:
“我不知道……所以你等等好吗?等我……做好准备,接纳你……我现在很乱,我很难过,真的,张慕尘……”
她圈住他的力道更紧,孩子气地赖在他身上,她得那么诚实,哪怕假的他也信。
更何况,他一直知道,他的微微,哪怕学会再多伪装,本质上仍是个诚实的孩子。
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很好。
“……”
良久,张慕尘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是属于年长者的妥协。
哪怕他已经跨过了那条线,将她带到这里,出那些话,露出最不堪狰狞的一面,若此刻退缩,之前所有的疯狂都成了笑话。
但他都不在乎。
他最终还是对她心软了。这份心软,源于爱,也为了她眼中那熟悉的一丝依赖。
他又何尝想让她害怕,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走近她,挽回她,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多么可悲,他一个张家人,居然沦到这种境地,他害怕,她身边有太多人,怕她看不到自己,不惜用身体想让她记住自己。
记住张慕尘是个没她不行的混蛋。
张慕尘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你真的喜欢我吗?”他问,声音很轻。
盛葳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幅度很,但不是敷衍。
“不够,”张慕尘摇头,眼神执着,
“喜欢不够,微微,我要的是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愿意为了你去死,也愿意为了你活。”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但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活着。”
他突然问了个十分突兀的问题:“我死了你会难过吗?还是觉得……松了口气?”
盛葳猛地摇头,垂下的眼睫剧烈颤抖,声音轻不可闻:“我……不要你死。”
不是“会难过”,也不是“不会难过”,而是“不要”。
张慕尘笑了,很轻,但很真实,脸上的阴郁被短暂驱散,他略显粗暴地将她按进怀里。
“好。” 他在她耳边低声,气息灼热,“那你记住,这样的事,没有下次。”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平静,却字字诛心:
“不然,我他妈就死给你看。”
盛葳僵在他怀里连颤抖都忘记了,只觉得一股寒气席卷全身,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张慕尘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吻我。”他命令道。
盛葳心头一凉,以为他还是要做到那一步,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不松开。
“了不欺负你,”他低声道,声音沙哑,“至少……今天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他凑近她,鼻息交缠,循循善诱道:
“但你既然喜欢我,那就该有所表达,你不想我们永远把你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对吗?”
“那就学会做一个女人……”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出的话却让她浑身战栗:
“做我的女人。”
盛葳被他如此直白侵略的话语得别过脸,又被轻易扳回来,他像是认命地自嘲:
“谁叫我爱你呢……”
张慕尘紧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蛊惑:“不欺负你,但有些事我得教你。”
他的吻在她唇角轻轻厮磨:“比如,男人和女人之间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
“比如,”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她的下唇,带着挑逗,“不许拒绝我的要求。”
在撬开她的齿关之前,他吐出那句蛊人的诱哄:“乖,伸出来,叫我。”
盛葳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她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是张慕尘最大的妥协。他不惜迷晕她,把她关在这里,那么多疯话,却还是对她心软了,不然以他的力量和此刻的状态,她根本无力反抗。
这份认知,让她心里涌出陌生的悸动。
爱到最后是克制,她喜欢这份克制。
他终究舍不得真正伤害她的,她的……
她闭上眼,颤颤巍巍伸尖出舌凑近他,紧张又声地,羞耻唤道:“d***y……”
如同按下某个禁忌的开关。
张慕尘压了压眉,张嘴便裹住,滚烫的气息覆盖那抹怯生生,深深地口允吻上去。
注:有各种错乱,我是故意的,大家自行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