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中央高塔顶层。
昏暗的天空下,淅渐沥沥的雨点不停敲打著高塔的外墙。
——
塔內的大厅中,佩恩天道、小南和带土再次聚首。
与之前几次碰面时的紧张剑拔弩张不同,此刻三人之间多了几分诡异的合作氛围。
带土完全换了一副行头。
他戴著一副橘黄色漩涡纹路的独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右眼的孔洞。
身上穿著黑底红云的晓组织制服,左手无名指上套著一枚刻有空字样的戒指。
那原本是大蛇丸遗留下的戒指。
此时,他微微歪著脑袋,饶有兴致地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
佩恩天道默然注视著带土这副新形象,沉默了几秒,终於毫无波澜地开口问道:“你有必要特地换个面具,还编造一个阿飞的身份再加入组织吗”
在佩恩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换汤不换药,何意味
带土闻言,停下拨弄戒指的手指,摇了摇头道:“之前那个面具认识他的人太多了。我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现在这个阿飞,才是一张完全乾净的白纸,方便行事嘛。”
显然,他对自己扮演不同角色这件事颇为得意,甚至乐在其中。
小南站在佩恩身侧,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淡淡的疑虑。
从一个神秘面具男变成另一个神秘面具男。
带土这一操作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
偏偏看他那微微抖动的肩膀,似乎还对自己的新身份沾沾自喜。
小南不由得与佩恩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无言的担忧。
佩恩似乎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暂时就这样吧。”
毕竟,目前计划最重要,至於带土这番行为艺术,就隨他去吧。
晓组织里人才济济,也不只是带土这么一个奇葩,只是之前一直隱居幕后,长门也几乎很少和他接触罢了。
说罢,佩恩將注意力重新转回正题,看向带土问道:“下一个目標,確定了吗”
“当然。”带土自信地开口道,“雾隱村的六尾人柱力羽高,目前脱离雾隱在外游荡。没有忍村保护,他就是个落单的软柿子,下一个就抓他吧。”
“嗯,那就麻烦你了。”佩恩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到佩恩这安排得毫不客气,带土的身体不由一僵,语气瞬间从得意变作难以置信:“又是我去”
他猛地转过头,透过面具的单孔瞪著佩恩,掰著手指开始抱怨起来,“新人是我找的,和大蛇丸谈合作是我谈的,现在连抓尾兽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也全推给我”
在带土心里感觉到隱隱约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堂堂曾经掌控忍界风云的幕后黑手,如今居然沦为长门手下跑腿打杂的头號苦力
这不倒反天罡了
面对带土的抱怨,佩恩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话可是你说的,宇智波斑可能暗中盯著我的轮迴眼,让我不要擅自离开雨隱村,以免给他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带土面具后的表情登时僵住,像被自己的话噎住了一般。
没错,这话正是他说的。如今被拿来堵他的嘴,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
但他仍不死心,继续抗辩道:“那,其他成员呢他们不是很閒吗我记得,蝎、角都他们不是都已经完成任务,回雨隱村休整了吗”
一番话说下来,像极了想推脱工作给其他同事的打工人。
小南及时开口补充:“他们確实在村里。但六尾人柱力行踪隱蔽,活动范围主要在雾隱附近海域和边境山地,地形复杂,追踪难度大。其他人既不如你熟悉雾隱环境,也没有你这样自由穿梭空间的能力去应对突发状况。”
佩恩点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却说出了让带土略感错愕的话:“而且,据我所知,你的能力在捕获人柱力方面效率最高,造成的动静也最小。晓组织的其他成员,都不如你。”
带土愣了愣。
被佩恩用不带感情却极为篤定的口吻夸奖,让他感觉很不习惯,可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听著格外受用。
尤其那句其他成员都不如你,更是让他因为被差遣而鬱积的火气消了不少。他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轻哼一声:“那还用说。”
佩恩和小南一唱一和,软硬兼施,道理说尽,面子也给足了。带土心里明白,这活自己是推不掉了。
他烦躁地站起身,准备动身。
转身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嘖,怎么感觉现在变成我在给你打工了。”
他明明自认为是合作者乃至幕后引导者,怎么实际操作起来,越来越像个被老板拼命压榨的高级打工仔。
佩恩对这句牢骚充耳不闻,轮迴眼古井无波,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一旁的小南却微微转过头,在这个时候,嘴角必须保持向下,她知道这很难。
毕竟,眼前这个曾经神秘兮兮,总自称宇智波斑装高手,甚至一度威胁到长门性命的男人,如今露出这样吃瘪又不得不屈服干活的模样,实在是既解气又滑稽。
带土就在这时忽然站定,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这次,我要带上鬼鮫和宇智波鼬一起。”
他说话时特意点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鬼鮫是雾隱出身,熟悉那边的环境,能力也適合用来压制人柱力。
宇智波融实力强大,写轮眼配合幻术能够极大地提高控制效率。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打算一个人干所有活,必须把別人也拉下水,尤其是这队养生组合,不能让他们閒著。
再怎么说,宇智波鼬的身体问题,是他帮忙解决的。
在划水养身,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以。”佩恩几乎想也不想便点头允诺,“我会通知他们与你匯合,具体行动由你负责协调。”
对他而言,只要任务能够高效完成,带土想组什么队都无关紧要。
“知道啦知道啦。”带土懒洋洋地拖长语调答应了一声,漫不经心。
隨后,他摆了摆手,甚至没有再看佩恩和小南,身周的空间便开始无声地扭曲起来。
眨眼之间,他的身影已和那片空间涟漪一同消失不见。
高塔顶层重新恢復了平静,只剩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小南放下掩在唇边的手,脸上的笑意渐渐隱去,但眉宇间仍透著一丝放鬆。
她看向佩恩,低声说道:“这傢伙虽然心思难测,但用起来倒是意外地顺手。长门,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拿捏他的”
她有点好奇,长门似乎越来越懂得如何与这个危险的合作者周旋了。
佩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小南,凝视著窗外绵绵不绝的阴雨,轮迴眼中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沉默片刻后,佩恩突然开口:“小南,你不觉得吗”
“觉得什么”小南一怔,眼里闪过困惑。
“刚才他那副样子————”佩恩的声音低沉复杂,“和弥彦,很像。”
小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经过长门这一提醒,某种早已被岁月和痛楚封尘的细微感觉突然被唤醒。
儘管气质、立场、目的截然不同,但在被佩恩拿捏的那一刻,带土身上確实透出了些许令她心悸的熟悉感。
夜色渐深。
临入睡前,团藏不断低声念叨著,只盼能够再次前往那个有泉奈老师存在的世界。
然而,当意识沉入黑暗又重新浮起,团藏睁开独眼时,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昨日所受的羞辱,背后隱隱作痛的耻辱,以及油女龙马所陈述的根组织衰败景象,剎那间如潮水般涌回他的脑海。
团藏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躁意。
又是这里!
他在心中恨恨地咒骂。
那个能让他追隨初代火影宇智波斑,大展宏图的梦境世界为何迟迟不来
偏偏是这个让他处处碰壁,威严扫地的鬼地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他脸色阴沉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环视一圈。
走廊里比昨日略微多了些生气。
远处,几个根部成员正无声地来回走动著,交换文件,门口也重新站了一名木訥如桩的守卫。
但是,与记忆中根组织全盛时期的景象相比,眼前这一切依旧显得冷冷清清。
堂堂根部基地,落得如此地步,寒酸得令人心灰意冷。
团藏无声地嘆息,一股夹杂著不甘和怨愤的无力感再度袭上心头。
凭什么別人能在梦境里呼风唤雨,而他却要在这里苦苦收拾烂摊子!
难不成,是让他拯救这个世界的木叶
团藏越想越有可能。
这个世界的木叶,就像一颗被蛀虫啃噬得满是虫洞摇摇欲坠的大树。
恐怕,也只有他,有能力让这个木叶重回正轨了吧。
看著这个被大蛇丸,旗木朔茂乃至晓组织三方挤压得几乎窒息的局面,他倚靠在门边,独眼无神地望著走廊上零星几个身影,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语气中满是渴望与怨念:“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泉奈老师的那个世界呢————”
比起,力挽狂澜,他还是更想坐享其成。
等一下,泉奈老师
这四个字宛如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他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团藏的独眼猛然亮起。
宇智波!
这个姓氏在他脑海中轰然作响。
对啊————宇智波!
这个梦境世界离宇智波灭族之夜还早得很,那么宇智波一族自然也还存在!
狂喜的情绪瞬间衝垮了他方才的颓丧。
他猛地站直身子,独眼中绽放出如同发现无价之宝般的贪婪和算计光芒。
现实里,老夫被千手扉间那个老东西的思想和政策误导,把宇智波视作天生邪恶不可信任的隱患,与他们斗了数十年,耗费无数心血,到头来甚至亲手促成了宇智波一族的覆灭。
回想起来,他不禁痛心疾首,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啊!
此刻,团藏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精光爆射。
世上没人比老夫更清楚宇智波一族蕴藏的恐怖潜力!
没有人比他志村团藏更懂写轮眼!
从强大的幻术操控,到动態视力的极致进化,从复製各种忍术到开启瞳力后的诸般秘术,乃至传说中的万花筒————宇智波一族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最强精英!
而在这个梦境世界里呢
根据他自前掌握的情报:大蛇丸如日中天,背后有千手一族支持;旗木朔茂不仅没死,还领导著一个能与根组织抢夺人才的晓组织;猿飞日斩態度暖昧;转寢小春、水户门炎是墙头草;而他自己的根则凋敝不堪,无人可用。
那么,宇智波一族呢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的处境如何是否依旧和现实中一样,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承受著高层的猜忌,与村民的疏离
如果还是这样————
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在团藏心中迅速滋生,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他不再敌视打压宇智波一族,反而主动接触拉拢,甚至大力扶持他们呢
团藏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壮观的一幕。
一支清一色由宇智波精英组成的全新根部队,绝对忠诚於志村团藏!
他们拥有写轮眼所赋予的洞察、复製,乃至施展强大幻术和禁术的力量。
他们的情感虽然是弱点,却也可以被他巧妙地利用、煽动,化作最锋利的武器。
如此一支力量,足以扫清他面前的任何障碍!
一旦拥有了宇智波一族的支持————
团藏缓缓攥紧拳头,独眼中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之火。
在这个世界里,他再也不会被那个被旗木朔茂追著砍,被大蛇丸踩在脚下,被猿飞日斩和转寢小春轻视。
他將,实现木叶村的伟大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