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团藏:没有人比我更懂写轮眼!
第二天清晨,木叶地下牢房里阴冷寂静。
团藏猛然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背。
入手触及的只有粗糙的囚衣,但昨夜梦中那一刀留下的幻痛却挥之不去,好似在皮肉之下隱隱作痛。
“哼。”
他低低地冷哼一声,独眼中闪过些许痛恨的阴翳。
回想起梦里旗木朔茂那劈空而至的一刀,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没用的破梦,白白浪费老夫整整一晚上的时间!
团藏暗骂一声,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开始梳理昨夜梦境的每一个细节。
在那个梦境世界,根组织日薄西山人手枯竭;晓组织在暗中步步紧逼————甚至千手一族都和大蛇丸狼狈为奸,大肆抢夺战爭孤儿,根的势力被挤压得几乎窒息。
火之国的敌人不在外面,在木叶內部啊!
可恶,和这些虫豸为伍,怎么重振当年木叶荣光!
盘点完这些情报,团藏意识到,在那样的世界里,无论是他本人还是整个根组织,都只剩空有其表气数將尽。
难怪!
难怪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那两个老滑头会当眾让他难堪,偏心偏得那么露骨,寧可让他顏面扫地,也要去捧大蛇丸的臭脚。
此刻,他仿佛拨云见日般恍然大悟。
並非那两个老傢伙忽然转性,而是他们比谁都善於察言观色,敏锐地嗅到了权力风向的变化。
我,志村团藏,在那个世界声势日衰,而大蛇丸则如日中天。
所以,这两个人才会毫不犹豫地变成墙头草,迅速倒向大蛇丸那边。
想通这一切,团藏心中非但没有半点释然,反而愈发憋屈愤懣。
毕竟,在那个梦境里,他的政治挫败完全拜这些鼠自寸光的傢伙所赐!
在他看来,根只要依然强盛,那群人又怎敢背叛
只要他仍握紧藏於暗处的刀柄,他们就只配永远俯首称臣!
根本轮不到这些蛀虫置喙。
团藏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曾经歷过的另一个梦境。
那个有泉奈老师尚且活著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忍界!
在那里,他地位超然前途无量,连猿飞日斩都得看他志村团藏的脸色行事。
没错,那才是他施展抱负的大舞台!
然而除此之外,再瞧瞧其他那些荒唐的世界吧。
一个是波风水门还活著,逼得根组织只能躲在地下苟延残喘的世界。
另一个便是昨夜这个根名存实亡,老夫被旗木朔茂追得像丧家之犬般狼狈的鬼地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
团藏胸腔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强烈的怨气直衝脑门。
他恨恨地攥紧拳头,在心中不甘地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別人去到其他世界,得到的全是弥补遗憾梦想成真的机会!
为什么大蛇丸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鬼,在梦里不仅木遁修炼成功,还得千手一族拥护,连猿飞日斩都默认他是继承人
旗木朔茂那个本该埋进土里的死人都能死而復生风光无限!
凭什么轮到老夫,却只能去这些吃苦受罪丟脸丟到家的鬼地方!
老天为什么对老夫如此不公
凭什么偏爱那些庸才,连一丁点关照都不肯施捨给老夫!
宣泄过一通怨愤之后,更强烈的渴望和执念却紧紧抓住了团藏的心。
他贪婪地怀念著泉奈老师还在的那个世界。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重新找回属於志村团藏的荣耀与舞台。
下一次,一定要再回到那个世界!
团藏在心底暗暗立誓。
他迫切地渴望再度目睹初代火影宇智波斑那睥睨天下的绝世风采,那才是木叶该有的盛世!
也渴望在泉奈老师的教导庇佑下攫取更大的权力,实践自己极致的理念,让木叶走上他理想中的正轨。
一想到在那个世界里,猿飞日斩、转寢小春、水户门炎这些庸才当时都还弱小得很————团藏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哼,等著吧。”
他低声呢喃道。
等老夫再次回到那个世界,一定会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这些忘恩负义让木叶走向衰败的狗东西!
老夫要让你们知道,背叛志村团藏,背叛火之意志,会有怎样悽惨的下场!
与此同时,木叶火影办公室內。
桌面上堆著一摞摞卷宗,最上方压著几份墨跡未乾却尚未盖章的命令文书。
纲手端坐在那张象徵木叶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肃然。
而猿飞日斩则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他並未像以往那样隨意落座,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拥有那份资格,又或许是眼下的话题太沉重,让他根本无心坐下。
猿飞日斩脸上的惊愕尚未完全散去,眼底儘是难以置信。
他失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纲手语气坚决,斩钉截铁道:“我的意思是,也关了这么久,现在是时候对志村团藏进行正式审判了。”
“审判————团藏!”
猿飞日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能地想开口阻止。
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纲手已猛地抬手厉声喝道:“老头子”
她目光灼灼,如利剑般直指猿飞日斩那双浑浊的眼睛。
“你別忘了,当初下令彻查团藏把他收押起来的人,是你!可这么久过去了,结果呢”
说完这句,纲手霍然起身,双掌重重按在桌面上。
阳光將她的身影拉长,一股逼人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间办公室。
“团藏被关了这么久,除了让他在地牢里闭门思过,你採取过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吗”
猿飞日斩张了张口,本想说调查需要时间,证据必须完善,处理这种事得谨慎————可对上纲手咄咄逼人的目光,这些託词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纲手毫不停顿,继续质问道:“他现在天天待在地牢里,除了失去自由,吃的、用的,甚至能看的书,有哪一样亏待了他甚至,你这个前任火影还隔三差五地带东西去探望他!”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一扯,露出讥讽的冷笑,“照这样下去,他过的日子恐怕比那些在任务中致残,在战爭里痛失亲人的忍者还滋润得多吧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审查和处置”
猿飞日斩被这一连串质问逼得哑口无言,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辩解却终究无话可说。
尤其是昨夜梦境中,大蛇丸那句冰冷的话再度在耳畔响起。
“团藏完全不担心会被老师处置呢。”
梦里梦外,何其相似!
他对团藏优柔寡断不痛不痒的处理,不就是一直在给对方灌输“反正不会真的拿我怎么样”的错觉和底气吗
猿飞日斩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一股迟来的悔意沉沉压上心头。
他沉默良久,终於无力地点了点头,嘆道:“————你看著办吧。”
隨著这句话出口,他一直坚持的某些东西也隨之土崩瓦解。
猿飞日斩整个人在剎那间苍老了十岁,脊背微微佝僂下去,眼神黯然无光。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纲手一眼,也不再留恋那张他坐了数十年的椅子,迈著有些蹣跚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脚,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纲手低声说道:“可能————我確实是老了。”
“鸣人的事情也是。”
“团藏的事情也是。”
他微微侧过脸,晨光映照下,那侧脸的皱纹显得越发深刻。
“以后,这类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必再特地告诉我————你才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伸手拉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声音不重,却仿佛一道分界线,將一个时代的残影同另一个时代隔绝开来。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纲手仍旧站在桌后,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刚才眼中喷薄的锋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坚定的神情。
她深知,老师这一次是真的將木叶的未来交到了自己手中。
草之国境內一处幽暗的地下溶洞中,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拳脚碰撞的闷响和苦无交击的鏗鏘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岩壁间迴荡。
佐助单膝跪地,只见他满身尘土,衣物多处裂开破损,边缘还带著焦黑的烧痕,裸露的皮肤上新添了好几道鲜红的伤口。
然而,他那双眼眸依旧坚定如铁,死死盯著对面之人。
在他前方几步之外,斑双臂环抱,静静打量著气喘吁吁的佐助。
高大的身影纹丝不动,冷峻的脸庞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居高临下的满意。
“不错。”斑微微頷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比起刚来到这里时,你的觉悟坚定多了。”
他向前缓步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般將佐助笼罩在阴影下,语气中透出点点讚许。
“看来————你已经开始明白,並且愿意接受了。”
“现实往往比想像更加残酷无情。”
“好好体会这份残酷,你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才能掌握决定命运的力量。”
——
佐助闻言,咬了咬牙,全身虽酸软无力却强撑著缓缓站起。
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这些大道理,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经歷了这么多磨难,佐助比谁都清楚现实的残酷,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说教,而是彻彻底底的力量。
面对佐助近乎顶撞的回应,斑非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傲气尚在,这样的一条小狼崽,才最有潜力成为他的棋子,也是最像传承者的模样。
这才像一个宇智波,而不是带土那样的废物。
“知道就好。”斑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明显透出一种总算没白费功夫的意味。
就在此时,溶洞一侧岩壁的阴影处,大地忽然如软泥般鼓胀起来。
一个诡异的人形缓缓从那泥土中升出,赫然是绝。
佐助瞥了绝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神出鬼没的斑的追隨者已不再陌生,也知道绝是斑的重要情报来源和执行者。
斑挥了挥手,示意佐助退下,淡淡说道:“你先下去,把刚才教你的体术要点好好巩固一下。”
“是。”佐助收回打量绝的目光,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溶洞更深处走去。
渐渐地,他的背影隱没在昏暗中,脚步声也彻底消失。
听到佐助走远,斑这才转过身来。
他脸上方才那股教导晚辈的神情已尽数退去,重新恢復了以往淡漠而威严的模样。
“情况怎么样”斑沉声问道。
他口中的情况,指的自然是月之眼计划的进展。
黑绝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斑大人,晓组织的尾兽捕捉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了,目前一切进展都符合预期。”
“哦”斑闻言眉梢一挑,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意,“带土那小子这次居然这么听话,没搞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小动作”
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画面,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轻快地道:“目前来看,他配合得相当不错。他化名阿飞正式加入了晓组织,而且还和我搭档组成了一队行动。”
“和你一队”斑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