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打算在全国推行军功爵制。”
陈知言和冯策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姜偃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孤要废除旧有的世袭门阀,打破阶级固化!”
“从今往后,无论出身贵贱,无论贫富,只要能为国杀敌,立下战功,孤都可以许诺他们一切!”
姜偃的声音再一次抬高,“良田、钱財,甚至是爵位,只要立功,孤都可以给。”
“孤要让所有子民,以军功为荣,孤要让我梁国,男女老少皆有保家卫国之心!”
“孤要让整个梁国,全民皆兵!”
“孤要厉兵秣马,吞併北周!”
话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左相陈知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地反对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自古以来,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此激进地推动军功制,无异於穷兵,是在將我梁国推向灭亡的深渊啊!”
陈知言急得满头大汗。
“而且,攻打北周,实属不明智之举!”
“北周民风彪悍,兵力强盛,两国交战,必是两败俱伤,劳民伤財!”
陈知言抬起头,直视著姜偃的眼睛。
“陛下,战爭一旦开启,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届时民怨沸腾,恐怕会动摇国本啊,请陛下三思!”
陈知言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然而,一旁的大將军冯策却不以为然。
他大步走上前,粗声粗气地反驳道:“左相大人此言差矣!”
冯策是个典型的武將,性格耿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我辈军人,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本就是天经地义!”
“畏首畏尾,如何能开疆拓土,成就霸业”
“陛下推行军功制,乃是英明之举!”
“这是在给我们这些武人出头的机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將敢保证,我梁国儿郎,个个都能悍不畏死。”
冯策承认自己说这番话也是有私心的。
身为武將,一旦推行军功制,就意味著梁国將走上重武轻文的道路,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將,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再也不用看那些酸腐文臣的脸色了。
陈知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冯策的鼻子骂道:“冯策,你这个莽夫!你只知打打杀杀,何曾为我梁国的百年大计考虑过”
“你懂什么叫治国吗你懂什么叫民生吗你眼里除了军功,还有没有天下苍生”
冯策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懟了回去。
“陈大人,你个胆小如鼠的老匹夫!整天之乎者也,除了会动动嘴皮子,你还会干什么”
“若不是我们这些莽夫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朝堂之上,当你的太平宰相吗”
“我看你就是怕担责任,你不配当我梁国的宰相!”
“你......”
“你什么你!”
两人当著姜偃的面,就这么吵了起来,要不是顾忌著场合,恐怕当场就要上演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