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霖的眉头拧紧,手臂肌肉在瞬间绷成坚硬的线条,一股不容错辨的抗拒力量自他挺拔的身躯內迸发而出。
“林曼曼,放手。”他的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凿出来,裹挟著显而易见的怒意。
林曼曼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借著被他手臂格挡的力道,顺势將整个身体更紧密的贴了上去。
她身上那款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一种刻意营造的甜腻气息,强势的瀰漫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气里,试图覆盖一切。
她甚至得寸进尺的侧过脸,用精心保养,细腻光滑的脸颊,在他衣服前襟上曖昧地,缓慢的蹭了一下。
那姿態像极了圈划领地的猫,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宣示意味。
“我们好久没见了。”林曼曼仰起头,目光痴迷的锁住陆彦霖冷硬的下頜线,又软又糯,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执拗。
“你就不想我吗彦霖哥,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陆彦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凝结成寒霜。
一股凛冽的戾气自他周身瀰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著降温凝固。
他胸膛的起伏变得明显,那是火山在坚冰下剧烈涌动,濒临喷发的徵兆。
“林曼曼。”他重复,声音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再说最后一遍,松、手。”
这一次,林曼曼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层冰冷外壳下即將失控的暴怒。
她心头一颤,知道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要触到陆彦霖的逆鳞,惹的他彻底翻脸。
於是,她极不情愿的,慢悠悠的鬆开了紧攥著他手臂的手指。
然而,鬆开手並不等於离开。
林曼曼穿著精致高跟鞋的脚尖极其自然地微微一旋,身形晃了晃,依然紧贴著陆彦霖的身侧站立,几乎要碰到他手臂的布料。
她重新扬起那张修饰的毫无瑕疵的脸,下頜抬出一个矜傲的弧度,目光却越过了陆彦霖的肩膀,射向一直静立在旁,仿佛置身事外的苏婉晴。
那眼神里的轻蔑与审视毫不掩饰,像探照灯一样从苏婉晴的头顶扫到脚尖,带著挑剔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苏秘书。”林曼曼开口,声音是刻意掐出来的娇嗲,甜得发腻,却又在尾音处刻意拉长,透出一股主人翁般的质问语气,“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工作吗”
晚风自海面而来,裹挟著微咸湿润的气息,轻轻拂过面颊。
这风也吹散了苏婉晴眼底最后一丝从游艇温馨氛围里带来的慵懒与睏倦。
她討厌林曼曼,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这个明知她与陆彦霖婚姻关係,却依旧不管不顾,屡次三番试图横插一脚的女人,简直不知廉耻。
苏婉晴抬眸,目光平静的迎上林曼曼挑衅的视线,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也懒得偽装客套。
“我在哪里,用不用工作,似乎与你无关。”
“你!”林曼曼没料到苏婉晴如此直接,气的伸手指著她。
“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小心我让彦霖哥开除了你。”
苏婉晴闻言,只是极淡地,近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