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归放下心来,点头离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京中不过短短一日过去便传出了令人震惊骇然的传言——
太子纪砚尘德行有亏,辱没皇室尊严,不配为储君。如今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妄图把持朝政,篡位夺权!
与归得知这消息时,早朝已经开始。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妥,急忙就要去寻纪砚尘。
却也是这时,前朝已经闹了个不可开交。
有言官当众怒斥纪砚尘的狼子野心,称他不顾父子亲情,软禁皇帝,是觊觎皇权,有违祖制,应当立刻让权让安帝回归朝堂。
出头的人自然是世家选出的出头鸟。
如今外界流言愈演愈烈,他们正巧借这东风挫一挫纪砚尘的锐气,免得他在朝堂中处处与他们作对。
听着这名言官字正腔圆,词严厉色的怒斥,纪砚尘表情始终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这都不是对他的指控一般。
“陛下身体不好,无法上朝,遂由孤代为执政。”纪砚尘只慢悠悠开口,“这件事想必早前孤就已经讲明了,诸位大人彼时并无异议,今日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这话轻飘飘地让人侧目。
那言官却不吃这套:
“陛下已苏醒多日,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殚精竭虑,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连上朝的力气都没有,分明是你觊觎皇权找的借口。”
“我觊觎皇权?”纪砚尘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咯噔,“我若真觊觎这皇权,便没有这十年了。”
朝中了解情况的人都变了脸色。
唯有那言官年轻,不明就里,只以为这是纪砚尘的威胁,抓住把柄似的冷哼:“殿下这是承认了?你早已对这位置觊觎已久!”
纪砚尘的表情逐渐转冷。
有老人连忙站出来缓和气氛:
“殿下是先帝钦定的太子,这皇权总有一日是要落到殿下手中的,倒也没有觊觎一说……”
他这话看似替纪砚尘辩解,明里暗里却都是在肯定言官的说辞。
那言官性子急,没听出这其中弯弯绕绕,皱眉就要反驳这话,却被另一人轻咳打断:
“陛下一直不出面总归不好,殿下就算不为自己名声考虑,也应该为天下百姓考虑,避免这天下动荡啊。”
这话说得可笑,但在这个关头没人否认。
他们今日做这一出,本来就是为了逼纪砚尘出让权力。
至于最终皇权是否真的回归安帝手中,这又要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