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一下也反应过来,他倒是比另外三人有些良心,神态犹豫了片刻。
周志没肯放过他,扭过头笑道:“裴大人,王大人呢?”
“王大人?”皇上端的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好一会恍然大悟,“是那位破格提拔的女县令?”
赵霁点点头,扭头同圣上笑道:“陛下,那位王大人做县令做得是有些门道的,之前那篇‘实验田亩初探’就是王大人撰写的。”
皇上微微点头:“那篇文章不错的——国相,不如请王大人来为诸位爱卿解释一番?”
王婉站在队列最后,脑子嗡一下仿佛要炸了似的。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运气,狼人杀局又被人当猎人使了。”
国相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这预料之外的发展,一时间也有些举棋不定,只本能拒绝:“圣上,区区一名女子,只怕也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皇帝倒是似乎铁了心:“常言道英雄不问出处,爱卿还没有见到那位王大人,如何已经存有成见呢?宣,王大人上殿。”
听到宣召的声音,王婉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心脏跟着七上八下地撞了撞,她深吸一口气,默默走上前,等行至御前已经整理好表情神态,恭敬跪下:“永安县县令王婉,恭请圣安。”
“免礼平身。”年轻的皇帝好奇地上下打量一番王婉,手肘扶在御座一侧,坐姿倒是较之前放松了些,“看着的确是稳重机敏的——王县令,您刚刚可听见了国相的话?”
“回禀圣上,臣都已经听见。”
“既然已经听见,那朕问你,你是否能回答国相的问题?”
“回禀圣上,臣可以回答,只是……”说到此处,王婉语气略微犹豫了些。
“只是什么?”
“只是臣学问浅陋,有些道理说出口来,可能多少有些冒昧,就怕冲撞了国相大人。”
皇上闻言笑起来:“无妨无妨,只要你当真能说出个道理,无心的僭越,国相必然不会放在心上,你只管开口便是。”
上了年纪的人此刻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不过皇上开了口,他便也只能拱手答应。
王婉得了这句承诺,心里多少有些五味杂陈,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局面,最终还是一低头:“圣恩浩荡,微臣惶恐——既然如此,臣便知无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