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路上走走停停两天,总算是颠簸着进了罗城。
别说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就是王婉都有点受不了这连日的奔波,扶着腰在驿馆里面做广播体操:“真是要了老命,这一路颠簸下来,我骨头都给颠得酥松软糯了。”
贺寿看起来状态不错,来来回回打扫着房间铺被子,路过王婉的时候还不忘笑着调侃一句:“之前还说怕我身子撑不住,到底是大人先受不住呢。”
“此一时彼一时,办公室坐久了是这样的。”王婉在院子里晃着腰,左右抻开胳膊,“我都给忘记了,这好几年有氧运动做下来,阿瘦如今根本不是原来的阿瘦了。”
“你也应当多动一动,老人经常说,动手动脚才能百病不扰。”贺寿抱着一床被子走过去,在床铺上摊开,又将草席沿着窗边滚开,铺在被子上面。
王婉一边甩着手腕一边吐槽:“这也算是一种引喻失义了吧?”
花季郎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我想出去玩!”
“一个两个的,你们都不会累吗?”王婉虽然吐槽着,不过倒是从随身的小荷包里面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小孩子,“门口找个侍卫哥哥跟你一起去。讷,这些钱拿去买点零食小玩意,玩好了就回来吃晚饭啊。”
花季郎接了钱,乖乖点点头,撒丫子往外跑。
贺寿还在后面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不要往小巷子里面跑啊,早点回来。”
顷刻的功夫,小孩子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声遥远的:“嗯!”
王婉总算热身结束,开始收拾包袱帮忙打扫打扫屋子:“我听于将军的意思,这次似乎要在罗城整顿几天再往南走?”
“嗯,好像说是没想到路这么难走,所以要先派些人去探探路。”
坐高铁坐惯了的王婉叹了一口气:“这平地都不好走了,要是进了山里,起码二十天都见不到一座城,那真的是要命了。”
“说实话,京城的路都还挺好走的,就是风沙大,有点颠得慌,但是开阔宽敞,哪里跟这里的路似的,一会就给陷阱去了。”
“南方多雨水,这也没有办法啊。”
“修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讨巧,又难写作政绩,又耗费钱财的,很少有官员大人愿意去做,久而久之,不少地方的官道便也就荒废了。”两人正在聊天,就听到身后忽然有人插进来,扭头便看到于墩将军扶着佩剑大刀阔斧地走进来。
于墩有一只眼睛据说是遭匈奴砍伤,不能视物,常年戴着一只眼罩,他长得是四人之中最为粗犷的,骨骼宽大,肌肉饱满,黝黑的皮肤搭配深邃的五官,似乎仿佛有些异族血统似的。
之前王婉只是偶尔吐槽一句对方的模样仿佛是夏侯惇,如今一想到过一段时间要去打海战,便忽然觉得十分有趣,对方那个眼罩简直就像是浑然天成为了做“海贼王”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