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墩进了屋子,对两人拱手道:“王大人,贺先生,打扰了。于某行事粗鲁,见着门没关,就贸然进来,还请二位谅解。”
王婉站起身连忙回礼:“于将军哪里的话……不过这才刚刚安顿下来,将军便匆匆找来,想必是有要事商议?”
于墩点点头,转头给了身边近卫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立即走到门口,出门之后将门带上。
见着屋里没人,于墩这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是关于那位赵家二少爷的事情。”
王婉听罢,也坐下来:“本官正打算这几天处理下这件事情,还请于将军言明。”
“那孩子,与其他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他执意是必然要跟我们去琼州的。”
王婉倒是也不意外,只叹息一声:“倒也不奇怪,这孩子在家里想必也是得了大司马一些教诲的,不可能像其他人那边无所事事。他会不畏艰难要跟随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这样就比较麻烦一些。”
“其他那些京城的子弟倒是好打发的,末将将王大人教给末将的说法和他们说过了,权作试探,那些人似乎是很愉快的。只一口气便答应下来,还说什么等到我们安定下来他们随即便会追赶上去,又说什么不一起走也是怕给我们增加负担。听这说法巴不得长长久久就待在罗城才好呢。”
“他们能这样想也好,起码这些人不跟去琼州,我们做事情便更加方便,那孩子……”王婉搓了搓下巴,“如果非要劝他留在罗城,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万一弄不好露馅了,到时候少不了还把那些人也顺道弄过去。”
“侯爷早就说了,你们文人做事有时候就要讲究一个心照不宣,这个度很难把握,我们看不懂,所以才需要王大人你来想办法。”
王婉点点头:“我当然明白侯爷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理所当然’地接受,并且我们还不至于被怀疑,这我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这边还在说着话,门口倒是传来孩子的声音:“爹娘,开门啦!”
门被挤出来一条缝,花季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面钻出来,一旁于墩的近卫似乎也不敢上手,只是含糊嘟囔:“将军与大人正在谈事情呢。”
花季郎从来都把其他几家看做是亲人,此刻也不见外,顶着脑袋喊:“娘,娘!有事情呢!”
王婉心说这孩子叫人还真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便改口了,一边无奈站起来:“不是给你零花钱让你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娘和于将军还有事情没有聊完呢,怎么能随便闯进来?”
“我知道你们在谈事情,娘,但是他要找你!”花季郎总算从门缝钻进来了,伸手拉着一只小肉手,“你快进来啊!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娘说嘛?”
随着花季郎的动作,一个比他还矮一些的小面人儿被拽出来,他脸涨得有些发红,哼哼唧唧不说话,看模样似乎有些怕生,只下意识瞟了一眼王婉便又低下头去,小声地打了个招呼:“王大人安好。”
王婉挑了一下眉——那孩子正是赵霁和那位王夫人的孩子,赵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