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墩也瞧见了门口的情况,不由得站起身:“季郎,你怎么把赵小公子带过来了?”
花季郎端得一副大哥哥的模样,伸手戳了戳赵晗,见对方似乎不太敢说话,便大声替他说起来:“娘,赵小少爷想要找你,他说他要跟我们去琼州,绝对不要留在罗城。”
那小孩子听到这句话,倒是跟着点点头。
于墩啧了一声,站起来走过去,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声花季郎:“你这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你在这里掺和什么?”
赵晗捏着花季郎的胳膊,壮着胆子从背后冒出半个脑袋:“我,我应该去琼州的,君侯答应了父亲,说要送我去琼州学习。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于墩有点为难,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婉,复又低下头:“赵小公子,末将不是说话不算数,只是十万山实在凶险,前面那段路都如此艰难,进了山之后到底情况如何,我们还要好好商量才行——您身份尊贵,若是让你出了事情,末将要如何跟君侯和大司马交代呢?”
“我,我不需要交代!你们带着我就好了,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赵晗着急起来,似乎生怕别人不带上他。
“哎呀,我们怎么可能对大司马言而无信呢!但是安全这事情,末将不得不考虑……”
“我,我可以保护他。”花季郎难得碰到比自己小的小孩,拍着胸脯走上去,“我们一起保护他,他肯定可以跟我们走的!”
赵晗连忙跟着点头。
于墩好不容易找到点自己的节奏,一下又被打乱了,气得差点没把赵晗打一顿:“你这孩子,怎么见天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哎呀,真是的!”
王婉站在一旁观察了很久,瞧见于墩似乎有些没办法了,便走上前,在两个小朋友面前蹲下来,与两人平视:“赵小公子,方才于将军说的都是真的,接下来的路的确很难走,马车会在山林之中走接近二十日,期间诸多凶险,水土不服,头疼脑热,野兽虫豸,都是危险。我们先过去,等到我们全部安全抵达,你再跟着京城其他公子大人们一起过来,我们好接应你,你觉得如何呢?”
“可是……”
“说实话,这条路我们也是第一次走,如今我们的确应该以安全为第一考量。别说你,就是季郎我都在思考要不要让他现在这里等一等。”
花季郎本来还在逞英雄,被这一句话说得傻眼了,差点没扑过来,被贺寿眼疾手快一把捞走了,被拽走了好一顿还在喊:“不可以不带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
王婉停了停,随即真诚地看着赵晗:“所以,小少爷,眼下你也帮帮忙,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微末小官。你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等着,等我们去琼州安顿好,便即刻接你过去好不好?”
于墩松了一口气,跟在后面点点头,附和几句:“是啊小少爷,我们不是不带着你,实在是前面有危险,你年纪还小,我们也是担心啊。”
话说到这份上,本来里外里都应该可以了,王婉也站起身,打算把这事情就这样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