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是一座孤立的岛屿啊?”
“嗯,所以想要登岛就要坐船,过几日父亲就会专门派船只到港口来接应,这几天几位就先在龙门县休息一阵子吧?”
广王次子特地从琼州岛赶来,十分客气周到地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
王婉虽然自觉路上浪费许多时间,似乎此刻应该抓紧上岛了解情况才是,但是对方既然已经做好安排,她也只能客随主便,在龙门县多休息几天,等待广王准备的船只。
从十万山出来以后沿着海岸线往东走半日,便可以到达一座沿海县城,名为“龙门县”,龙门县背山面海,从山坡一直延伸到海边,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人口并不算少,城里更是热闹得很,看着似乎比清河县还要嘈杂。
这里民风与中原下河都不太一样,往来多是行商渔民,穿短衣草鞋,女子着短袖,男子多穿麻布短褂,皮肤黝黑,身材较为矮小,眼睛倒是更加明亮深邃。
这里很少会有泥土做的房子,大多数靠海的民居都是用竹子做的,有些甚至直接把屋子架在水上,走进去吱呀吱呀,能听到脚下传来潮汐翻涌的声音,十分没有安全感。
王婉等人住在离海岸稍远一些的一处驿馆里面。那屋舍结构与下河民居类似,院内共有一间正厅和两间厢房,王婉和贺寿住在东面,赵晗和花季郎住在西面,虽然也比不得下河坚固的房屋,但是总归底下是一片踏实的石板。
“这里蚊虫可真不少……”
贺寿拉了蚊帐,王婉爬进去,又在帐里拍死了七八只小小的蚊子,再一打眼,就看到墙上趴着一只黑黢黢的馒头大小的东西,看不清是壁虎还是虫子,只是诡异地缩在墙角里面,时不时动弹一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王婉移开目光,决定眼不见为净。
“这鬼地方,君侯真会折磨人。”
贺寿爬到另一边,又从纱帐上面搓碎了两三只小黑虫:“没办法,你不是总说自己要做些大事嘛?受一些艰辛磨难也是必然的啊。”
王婉听着纱帐外面蚊子嗡嗡嗡地飞来飞去:“话说现在可没有疫苗,别给我咬出个疟疾带走了——阿瘦,你怎么脾气这么好啊?都住在这种地方了,你都没有不满吗?”
“从前在贺家,什么苦没有吃过,如今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周围人对待我们都是尊重的,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贺寿在帐上面挂了一个香包,这才翻过身在王婉边上躺下:“不过这里的虫子的确生得好大啊。”
王婉摊成一个大字,表情带着好些生无可恋:“都快大成利维坦了,天塌了。我第一次看到广东正宗双马尾居然是在古代,一个连杀虫剂都没有的时代。还有那个破蚊子,一个顶下河三个大,咬了之后又疼又痒,我真想一把火把这个世界所有物种都杀死拉倒。”
贺寿翻了个身:“被咬了吗?”
王婉挠了挠手背,将手举起来递给贺寿:“嗯呐,被咬了三个包,痒死了。”
贺寿拉住手腕:“你不能挠,都要挠破了。”
“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