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寿从枕头边上拿出来一小罐药膏,指尖抹了一点涂在伤口上,一边揉一边小声叮嘱:“痒也不能挠,今天下午那个龙门县县令老爷说的可还记得?万一挠破了,很可能会溃烂的。”
总算得了一个安静些的住处,王婉困得眼皮打架:“嗯嗯,记得了记得了,早点睡觉吧,这些天马车都给我骨头都颠酥了。”
忽然,门被啪一声拍开,随即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爹娘!”
王婉和贺寿吓得一下坐起来,看向门口,就见到花季郎吃力地抱着赵晗,眼泪噗噗往下掉:“不,不好了!他变得好烫一个,也不回答我的话,好像要死掉了!”
两人刚刚还有了些睡意,这时候一下就被吓得清醒过来。
王婉一把拉开床帘,跳下床跑到花季郎面前,抱着已经有点意识不清楚的赵晗摸了一下额头,手指触摸上去的一瞬间便被吓了一跳。
“阿瘦,这孩子脑袋好烫啊!”
贺寿也跑过来,把小孩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放在床上,手抵在额头上摸了摸:“奇怪了,怎么忽然会发毒热呢?这也不像是受了风寒啊?”
赵晗嘴唇烧得干裂,裂出一道小口子,大约是因为太难受,迷迷糊糊地哭了起来:“好疼,好疼啊,娘!娘,救救我!晗儿好疼啊!”
花季郎急得要哭出来了:“赵晗,赵晗你哪里疼,你要说明白你哪里疼啊!”
贺寿反应倒是快的:“婉婉,你看着一下,我去打一盆温水来给他擦擦身子,要先把热度降下去才行,不然一直发烧会变成傻子的。”
花季郎吓得哭了起来,扒在赵晗身上:“他不可以变成傻子!娘,你帮帮他!”
王婉也是一片混乱,连忙点点头,将花季郎一并捞到床上:“你先上来,不要喊来喊去的,爹娘会让他好好的。”
花季郎没有见过这个阵仗,吓得一抽一抽,居然在旁边打嗝起来。
赵晗已经烧迷糊了,浑身热得仿佛都在冒蒸汽,哼哼唧唧地低声喊着痛,王婉把他扶起来稍微喂了点水下去,孩子才有力气说话:“好痛,好痒!娘,救我!”
“痒?”王婉皱皱眉,扭头询问花季郎,“季郎,晚上之前赵小少爷”有没有什么表示?他是刚刚忽然之间生病的吗?”
“刚刚睡前爹过来给我们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我们就躺下来,当时晗弟跟我说,他被蚊子咬了许多下,好痒。我就给他数我咬了几个包。”
“然后他说他口渴,我就把水给他喝了一些。后来我们就躺下来准备睡觉,我睡不着,想要找他说话,发现他已经变得很烫了。”
——痒,蚊子,忽然间发高热?
王婉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再看向躺在竹席上只喘粗气的小孩子,就见他脸颊泛红,嘴唇有点微微发紫,并没有咳嗽打喷嚏,身上却热得十分诡异:“那不是疟疾的症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