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暮提起杯子,又看了下白堕酒业的高层们。“这杯我敬顾总,也敬大家。合作的事我们年后再详谈,今晚我就喝到这了。”
说完,一口喝了杯里的酒。
许归暮嗓音比平时低沉、缓慢,眼神虽然还算清明,可明显多了分醉意。
再喝下去,怕是真要喝醉了。
顾朝夫举示意。
向佩妍等人也没再说什么,纷纷陪了杯。
林晓野见可以走了,以茶代酒喝了杯,说了两句场面话。
她说完要走。
但在她拔腿走的时候,听到旁边的哐啷声。
许归暮身形不稳的晃了下,手按在桌上,碰到了酒杯和碟子。
林晓野见他这样,怕他出糗,连忙扶住他。
林晓野只是想搭把手。
可许归暮似真是喝多了,几乎将大半的力量都压她身上。
林晓野暗暗使力,透过厚厚的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异常的热度。
真是的,喝不了就不要喝嘛。
林晓野无法,艰难得边走边压着声讲:“许总,你撑着点。”
要在甲方面前趴下,很没面子的。
许归暮不像她这种小员工,他好歹是个合伙人,是代表整个公司的。
而看许归暮的样子。
向佩妍等人都关心的问要不要送他们下去。
林晓野怕漏馅,忙说不用。
许归暮倒似是听懂了,他脚步虚浮,但还是能自己走的。
向佩妍看被林晓野扶着的许归暮讲:“看来许总平时是真不怎么应酬,酒量也不太行。”
副总裁等人也附合,说还是顾总魅力大,能让许总喝成这样。
顾朝夫瞧着装醉的男人,冷哼了声。
为了接近林晓野,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顾朝夫瞧着进去电梯的两人,对身边的人讲:“向总,想办法把林主管挖过来。”
啊?什么?
向佩妍等人惊讶得看向顾朝夫。
挖人?那还合不合作了?
刚他们谈得就差签合同了,这要把林晓野挖过来,怕是要结梁子。
向佩妍很快消化完这个信息,没有急着答应。“顾总,等过完年,我约林小姐出来谈谈,探探她的意思。”
顾朝夫讲:“不用探,直接按最高待遇去谈。”
向佩妍深吸口气,还恭敬的讲:“好的顾总。”
-
而另一边。
林晓野进了电梯,刚想喘口气。
许归暮就脚下一踉跄,反射性的去扶电梯墙。
开玩笑,他可不能倒。
他倒下去,自己还得找人来把他搬上车。
林晓野整个人一激灵,用力将人拉回来,拉他手搭自己肩上,半扛着他讲:“许总,你再坚持坚持,要睡也等上车了再睡啊。”
她可拉不下脸去找顾朝夫来帮这个忙。
许归暮瞧了眼林晓野因用力而微红的脸,闭上眼睛轻“嗯”了声,就抱住她,大半个人挂她身上。
林晓野被他压弯了腰。
她闻着许归暮身上混合着酒气与木质香调的气息,以及似被火炉包裹的温度,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下跳跃的数字,什么也没想,只想着快点到达一楼,快点把他弄上车。
“叮”的声。
电梯到了。
林晓野扛着许归暮出了大楼,被外面的寒风一吹,自己是清醒了不少,可喝了酒的人好像更“死”了。
林晓野见许归暮一声不吭,拉他外套挡着点自己的脸,就一边扛他上车一边提醒自己:他是给自己挡酒才喝成这样的,自己不能扔下他,这样太没道德了。
但有时候道德也不是非得要。
林晓野停下来喘息,看停在三步之遥的豪车,再看十步之远的低调小车。
她很想开自己的车回去,因为过年用车的地方多,也不想花钱叫代驾。
可她实在搬不动了。
林晓野深吸口气,一股作气,把许归暮连扛带拽的将他推到豪车上,用身体顶着他,就去掏他口袋。
林晓野找完上衣口袋,就去摸他裤子,最后在右边口袋摸到车钥匙。
在林晓野要把钥匙掏出来的时候,听到耳边加重的喘息声。
林晓野耳朵一热,觉得有些痒,没好气的讲:“这会知道喘了?你要醒了自己上车。”
许归暮抱着她,蹭了下,含糊不清的问:“找什么……”
找什么,找你大爷!
林晓野拿钥匙解了锁,拉开了车门就把他按进车里。
这动作粗鲁得,要不是许归暮还有意识躲了下,后脑勺绝对撞车顶上。
林晓野把许归暮弄进车里,大松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她绕到主驾驶位,坐进车里,把暖气打车,设好导航。
只要把车开到家,今天就算是结束了。
还好明天放假了,总算是能有点慰藉。
林晓野弄好一切,准备开车走的时候,看到躺在窗户上没系安全带的许归暮。
许归暮喝多了,脸有点红,唇也是,从侧面看过去还挺秀色口餐的。
等等。
秀什么口餐?
她一定是刚才累糊涂了。
林晓野把脑子里不成体统的念头抛开,倾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
这讨厌的家伙,皮囊倒是不错,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
林晓野还没吐槽完,靠窗户的人突然转过来。
唇上一软,有什么微凉触感划过的林晓野瞪大眼,看面前放大版的帅脸。
意识到什么的林晓野,捂住嘴跳起来,指着他惊恐的讲:“你你你、是你自己转过来的啊,我可没有占你便宜!”
“哧”的声,许归暮差点笑出声。
林晓野听到这动静,疑狐的推他。“许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许总,喂,嗨!”
许归暮抬手按住太阳穴,皱着眉,呼吸微重。“……吵。”
行行行,不吵,现在你是大爷。
林晓野压下剧烈窜动的心脏,给他系上安全带,开车出发。
后面许归暮倒是如林晓野的意,挺安静的,只偶尔翻个身,以及坐不住的东倒西歪。
林晓野看渐渐往自己这边倾倒的许归暮,腾出只手将他推回去。
他本来就重,现睡死过去就更重了。
林晓野推不动,而就在她分神之际,过了条减速带。
雪天路滑,又重重巅了下,车子有些失控。
林晓野心里一慌,连忙双手稳住方向盘,堪堪将快要撞到马路牙的车掰回正轨。
林晓野听到后边的车鸣声,出了身冷汗,也不再管许归暮了。
好在大概是刚才颠簸的原因,副驾的人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