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暮扶着窗户坐起来,眯着眼睛看外边急驰的车。“到哪了?”
林晓野听他带着醉意的沙哑嗓音,专注的开车。“快到了,你再睡会。”
许归暮揉头。“刚是撞到什么了吗?”
林晓野抽空瞥了眼他的头。“没有。大概是你喝多了,在做梦呢。”
“唔。”许归暮靠在椅背上沉呤。“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你还喝。
林晓野心里默默吐槽。
她不吭声,许归暮也不在意,向车中间倚去,伸手调车上的暖气。
林晓野见他动作不利索还在那里乱动,同时也干扰自己开车,就拍开他手。“你要做什么?”
许归暮还要去弄。“热,调……调低点。”
“热你就脱!”林晓野眼睛紧盯着路,又要留意他,也有点上头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林晓野看差点被自己推飞的人,还记得他是老板,连忙找补的讲:“那个,我挺冷的。许总你忍忍,马上就到了。”
也是,女孩子都怕冷些。
不知是意识里的绅士与谦让,还是他没力气反抗。
许归暮不去调暖气,真脱了起来。
不是,也不用这么听话啊!
林晓野看脸色潮红,解开昂贵西装扣子,又扯带领,把衬衫弄得乱七八糟的许归暮,感到鼻子一热,有什么流了出来。
今晚这车是非撞不可吗?!
林晓野摸了下鼻子,发现不是鼻血,心里松口气的时候又崩紧了弦。
林晓野刚正不阿的目不斜视,同时提高声,正气凛然的讲:“好了许总,你别脱了,我把暖气调低点,你等会别感冒了。”
可能是她这声音很有力量,也可能是喝醉的人特别听话。
许归暮还真就不脱了。
林晓野见他停止动作,把能想到的神仙都谢了遍。
真是要命。
怪不得李萍萍喜欢看帅哥扭。
她也喜欢!
林晓野吸了下鼻子,稍稍加快了点车速。
回去的路程有点远,毕竟林晓野住在靠市中心的位置。
但好在快要过年了,路上的车不是很多。
不过林晓野因为之前差点遛车的原因,也不敢开太快。
因此等回到家,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
林晓野停好车,看着又睡过去的许归暮,一时有点纠结。
她在纠结是把他弄进屋,还是直接不管他,让他在车上睡一晚。
他真挺重的,她不想扛。
但留他在车上睡一觉,应该也死不了吧?
在林晓野陷入天人交际的时候。
院子里亮起了灯。
“晓野?都回来了,怎么还不下车?”李倩岚披着外套出来,看清院子里的车问:“小许是跟你一块吗?”
得,这下不用她选了。
林晓野下车讲:“对,我们刚应酬回来。”
李倩岚讲:“时间不早了,早点进屋吧。”
“许总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林晓野说着绕到了副驾驶,见妈妈还在那看着,便讲:“妈,你快进屋吧,这外边冷。”
李倩岚见只有女儿一个人下车,有点担心的问:“小许他是喝醉了吗?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妈帮忙?”
外面这冰天雪地的,她又一老太太,来帮什么忙啊。
林晓野连忙讲:“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林晓野说完正想开副驾驶的门,就见车门它自己开了。
许归暮扶着车门踉踉跄跄的下来,疲惫松散,满身酒气的他,还不忘礼貌的跟李倩岚打招呼。
李倩岚看还算清醒的许归暮,点点头,对女儿讲:“听说还会降温。晓野,你把小许送回屋,照料好他再走,别让他着凉了。”
林晓野敷衍的讲:“知道了妈。”
许归暮吹着寒冷的风,对李倩岚和林晓野讲:“我没事,林主管你回去吧。”
他说完就往西厢走。
林晓野看许归暮努力走直但还是歪了的路线,不放心的快步追上去。“许总,不差这几分钟,我先送你回屋。”
她喝断片之前也这样,完全不觉得自己喝多了,意识清楚到甚至能数星星,然后就嘎吧一下失忆了。
再说都到院子里了,就这两步路,万一许归暮冻死在门口,她前边的辛苦不是全白费了吗?
林晓野扶着许归暮,在他摸索着开门的时候讲:“许总,我那车开回来的代驾费,你给我报销啊。”
许归暮听到这话,垂帘瞧她。
“看什么看,不是问你要钱才送你进屋的。”林晓野见许归暮开了门,立即半拖半架的扶他进去。“你有什么需要现在说,免得说我没照顾你。”
许归暮刚想说话,就拌到毯子,一个踉跄没站稳。
林晓野眼疾手快用力拉住他,还是没拉住,被他带着一块摔倒了。
好在有地毯,还在许归暮垫背,林晓野倒不觉得多疼,就是觉得诱惑太大了。
许归暮领带歪歪斜斜,衬衣扣子微敞着,若隐若现的露出小片锁骨,而手掌下是炽热的块块分明的腹肌。
更要命的是,许是喝多的原故,他眼神迷离,连五官都柔和不少,与平时疏离冷漠的许归暮全然不同。
林晓野看着这样的许归暮,脑袋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词: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啊!
不对,她哪来的国?
许归暮沉吟声,似是有点懵。
林晓野反应过来,迅速把他腹部的手收回来,又赶紧爬起来。“许总,你没回事?”
“没事……”许归暮看手忙脚乱的人。“你……你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
不过他都摔懵了,还有空关心别人,不像是多坏的人。
难道以前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林晓野看似是在笑的许归暮,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他喝多了,脑子短路了吧。
林晓野没深想,一边拉许归暮起来一边讲:“我没事。许总,你先坐沙发上休息下,我去给你倒水。”
她说着,把人按在沙发里,匆匆忙忙去倒水。
西厢跟其它房间用的都是一个恒温系统,室内温度还是挺暖和的,即便是睡地上也冻不死。
林晓野压着加速的心跳,倒了温水回去,看老大个人蜷在沙发上的许归暮,又有点过意不去。
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林晓野狠下心,把水杯放茶几上就讲:“许总,水我放在这里了,你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许归暮没动,看着似是睡着了。
林晓野说这句话的本意是知会,也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
可在她要走的时候。
“晓野……”含糊沙哑的话,似带着几分深情与依赖。
林晓野一怔,要走的腿,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
许归暮不是没这么叫过她,毕竟他还挺能伪装的,在她爸妈面前一口一句晓野,显得他这人多亲切随和似的。
但现在……
林晓野垂帘,冷漠、疏离、面无表情的望着许归暮。
许归暮似没看到房间的人,挣扎的起来。“水……水……”
他挣扎着,费劲巴啦的去够茶几上的水。
这明明是件很简单的事,可他就是半天也没拿到。
真是够了!
刚硬起心的林晓野,抬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