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住快掉下沙发的许归暮,再把桌上的水杯给他,同时恶狠狠的讲:“要不是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才懒得管你!”
许归暮拿着水杯,抬帘看她。“对不起,麻烦你了。”
林晓野:……?
对不起?
这家伙居然跟她说对不起?!
林晓野新奇的睁大眼,看眼神深邃又茫然的许归暮。
许归暮也呆呆的看着她。
林晓野看了会,忽然勾唇笑了起来。“许总,你真知道错了?”
许归暮望着她,没说话。
林晓野讲:“知道错了就要道歉。快,再说声来听听。”
许归暮:“……谢谢。”
林晓野:“不是谢谢,是对不起。”
许归暮:“……你真好。”
林晓野:“夸我也没用。快说,对、不、起。”
许归暮:“……对不起,麻烦你了。”
林晓野听到这话,愉快的笑了。“哎,知道麻烦我,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呢?”
许归暮似没理解,却还是点头。
林晓野找出许归暮的手机,给他。“代驾费二百五十三,三块给你抹了,二百五也不好听,你给我二百六吧。”
许归暮拿着手机,像是在想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林晓野催他。“快点转,别磨磨蹭蹭的。”
大概是她太凶了。
许归暮立即低头给她转。
林晓野看他捣鼓一阵,接着听到手机到帐的提示,别提多高兴了。
这就是支配人的快乐吗?
真爽!
林晓野打开手机,正想接收自己的成果,但在看到到帐数字后,瞳孔微震。
林晓野拔高声,对沙发上人吼:“是二百六,不是五万二!”
他大爷的,现在谁耍谁啊?
诈骗超三千要被请去喝茶的!
林晓野一下不想玩了,拿走许归暮的手机讲:“你今晚都不准碰手机。”
他要再挨个给人转钱,这年她大概真要去局子里走一趟。
林晓野把许归暮的手机扔抽屉里,要走的时候,见他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还是没忍心。
她去卧室给他拿了床被子。
许归暮见她回来还想说什么。
林晓野抖开被子,直接把他整个盖住。“许总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没有任何迟疑,抬腿就走。
再不走,她怕是要栽这里了。
林晓野走得匆忙。
门从打开到关上,前后只用了不到两秒,可见她跑得多快。
而在她走后。
被盖住的沙发伸出一只手,把被子拉了下来。
许归暮支着脑袋,看关着的门,唇角勾起抹深意的笑。
她喜欢这样的吗?
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许归暮想到她刚慌慌张张红了耳尖的样,扯下领带,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水。
水还是温的,被子也有,虽然嘴硬,却还是挺贴心的。
许归暮没有去床上睡。
他喝了水,把腿搭到沙发末端的扶手上,重新躺了下来。
而另一边。
林晓野飞快地穿过院子,回到房间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来真是又要降温了。
林晓野看到衣服上的雪,想被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许归暮。
有被子又有暖气,应该没事吧?
顶多就是睡不舒服而已。
林晓野想到蜷缩在沙发里的许归暮,以及他刚刚仍由摆步无比温驯听话的样,就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可爱?
许归暮可爱?
林晓野猛一激灵,把这个念头抛到太平洋里。
她一定是冻傻了。
那个能把一个大男人骂得稀碎的许归暮,怎么可能可爱?
他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跟可爱扯不上关系。
但……
跟可爱扯不上关系,倒还是挺活、色、生、香的。
林晓野想到眼神迷离,领口微敞,乖巧地跟自己道歉的许归暮,就感到脸上一阵燥热。
奇怪,她兴奋个什么劲?
她也不喜欢许归暮那款。
真是美色误我,美色误我啊!
林晓野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再想这些。
明天正式放假了,她还是想想这年要怎么过吧。
林晓野去洗漱的时候,给李萍萍打电话,问她还去不去瑞士。
李萍萍说要办点事情,暂时不去了。
林晓野问她办什么事,李萍萍不说,并说让她别管,就挂了电话。
是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吗?
林晓野疑惑,但也没多想的上床睡觉。
如果不出去玩的话,那就把爸爸接出院,一家人在家里过个团圆年。
明天去买点年货,把院子和窗户都装饰一下。
窗户一共有一二三四五……
西厢,西厢也买吧,一个春联而已。
林晓野想着这些,没有睡意,反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她这是失眠了吗?
林晓野打开手机。
快十二点了,不早,但明天不上班,也不算太晚。
林晓野想了想,翻过身抱着枕头,准备玩会手机再睡。
可她一打开聊天界面,就看到许归暮那个人心黄黄的转账界面。
把二百五听成五百二也就算了,怎么还多个零呢?
要是五百二她还敢收,这五万二她怎么收啊?
林晓野皱着眉,犹豫半秒点了退款。
她犹豫不是想收,是退了的话,原本属于她的钱也一并退了。
林晓野恶狠狠地想:明天不给他买春联了!
忙活了一晚上,倒贴代驾费,感觉自己才是那二百五。
林晓野气得捶了下枕头,手机也不玩了,直接拉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