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公司内部存在什么样的问题,都不能让客户感受到不合理与不专业。
许归暮这句话,是解释,也是替林晓野说话。
果然。
傅云鹤听到许归暮的话,重新打量刚才与许归暮一起进来的漂亮姑娘。“她就是林主管?”
林晓野礼貌的主动道:“傅老先生您好,我叫林晓野,很荣幸有这个机会能与云锦天成合作。”
她说的是云锦天成,不是和他傅云鹤合作。
傅云鹤有些赞许地笑着讲:“我听说过你。白堕酒业去年的年会,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林晓野点头。“是我和我的团队一起策划的。”
“不错,年轻有为。”傅云鹤说着,和蔼的笑着对向许归暮讲:“怪不得顾总那么看重她,连签约都要叫她到场。”
许归暮也笑着道:“林主管现是白堕集团全年营销策划的首席创意官,她不到场,顾总大概都不放心跟我们签约。”
许归暮这看似玩笑的话,是说给傅云鹤听的,也是说给王振清和黄冠军听的。
白堕酒业海外占比较少,但为了防止去年事件的发生,特意在合同里给林晓野安了这么个头衔。
也就是说,虽然白堕酒业国内业务占百分之七十,但甲方只认林晓野,如果换人的话,对方有权终止合作。
王振清和黄冠军两人听到许归暮的话,脸色都变了变。
傅云鹤却笑起来。“那我可就期待这次跟林主管的合作了。”
迟到的事就这么揭过了?
而且还同意她来接手这个项目?
林晓野有些不敢置信,看了眼王振清和黄冠军一眼,立即讲:“请傅老先生放心,我同样也期待着与云锦天成的这次合作。希望能在我们两家公司的联合下,让东方之美走出国门,成为奢侈界的顶流。”
傅云鹤听了哈哈大笑,眼神中满是赞赏。“好!现在就是需要你们这种敢想敢干的年轻人。东方之美,就应该是顶流。”
傅云鹤说着,对许归暮讲:“许总,你合同准备好了吗?要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吧。”
许归暮递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傅老,时间有点仓促,要不要再让您的律师看看?”
傅云鹤讲:“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合作了。不用看,直接签吧。”
许归暮便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同时接过林晓野递来的笔,将它打开递给傅云鹤。
傅云鹤接过笔,没有犹豫地签了。
黄冠军看爽快签字的傅云鹤,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看到许归暮后,又把话吞下了。
傅云鹤签完字讲:“许总,我年纪大了,没有太多精力跟你们对接。”他说着,示意旁边的年轻女孩。“这是我孙女,布局海外的事情,全都由她来负责。”
女孩等傅云鹤说完,举手爽朗的讲:“你们好,我叫傅欣欣,欣欣向荣的欣欣,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合作中,能顺利且愉快。”
傅欣欣看着跟林晓野一般大,但她很开朗活泼,眼睛也亮晶晶的,像童话里没见过人心险恶与苦难的小公主。
林晓野刚有观察她,以为她是傅老先生的小助理,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孙女。
很单纯阳光的小姑娘,做朋友无疑是顶好的,但要是做甲方……
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毕竟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没有代沟。
林晓野欣喜甲方是个新时代新思想的小姑娘,又担心她无法管理好海外版块这么大的业务。
而对林晓野的纠结。
许归暮则讲:“傅小姐放心,在这一块,林主管是专业的。”
傅欣欣望向林晓野,眼睛又亮了几分。“我看过你给白堕酒业做的年会策划方案,它很成功,也很漂亮。林主管,希望云锦天成能够像你说的,让东方之美闪耀世界。”
让东方之美闪耀世界。
很好,她是否能撑起海外版块的工作先不说,但她这个富三代,一定是热爱这份工作,并且想把它做好的。
林晓野稍松了口气,笑着讲:“傅小姐,有您爷爷这样的前辈引领,以及你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如愿的。”
她用的是我们。
这说明项目还没开始,她就把它当成自己的事在做了。
傅云鹤很满意,傅欣欣也一样。
这一场谈话下来,等了半个小时的甲方,高兴的离开了。
超预期签下合同的林晓野也很高兴。
林晓野跟着许归暮和王振清、黄冠军三人,笑容满面的送走傅云鹤和傅欣欣,正想松口气,就察觉到什么的,又把这口气憋回去了。
林晓野看瞬间沉下脸的许归暮,又看战战兢兢的王振清和黄冠军,想了半秒,便站在一边看热闹。
许归暮瞧着王振清和黄冠军半秒,才冷冽的讲:“你们俩个来趟我办公室。”
语气低沉,视线冷锐,与他往日的谦逊冷静截然不同。
连林晓野都能明显感受到许归暮的不悦。
擅自约见甲方董事长,还让其空等半个小时,这是极其严重的事故,它不仅有可能失去这次合作,更严重损害公司的形象。
帝诚能在帝都占得一席之地,除了追求极致的专业能力,还有对客户的尊重与诚信。
王振清和黄冠军这种自视堪高又怠慢客户的行为,无疑是在毁掉帝诚辛苦建立起来的信誉。
许归暮脸色十分不愉,要走的时候,突然回头对林晓野讲:“林主管,你也来。”
我吗?
林晓野看许归暮的脸色,心里也一下子拧起来。
他不会要殃及她这条池鱼吧?
林晓野心里忐忑不安,看了眼脸色灰败的王振清和黄冠军,抬腿跟上。
林晓野不懂什么叫中庸之道,但她知道王振清和黄冠军一定会比自己惨。
只要自己不是最惨的,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进到总裁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已经沏了杯热茶。
林晓野看白气袅袅的茶,暗想张秘书还真是厉害,不仅知道他老板下一步要做什么,还预算好了时间。
许归暮坐到办公桌后面,看着房中的三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喝茶。
他无波无澜的视线,平静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空间仿佛凝固般,静得让人窒息。
无法呼吸,又寒冷刺骨。
每一秒都十分的煎熬。
林晓野看着这样的许归暮,莫名生出一种:他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荒谬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
“王总,你来说说吧。”
许归暮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语速不快,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头,打破了凝滞的时间。
王振清似早有准备。
他听到许归暮的话,尽可能轻松无事的讲:“许总,这都是误会,误会。”
王振清说着,熟络的坐到椅子上,对黄冠军严肃地讲:“黄主管,你好好跟许总解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