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琴琴看一页页认真翻看的总裁,内心慌极了。
她不时瞧瞧旁边的领导,又看看总裁,暗想自己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是晓野想培养她?还是多个人挨骂,来分散一下老板的火力?
后者不太可能,以前有什么祸什么锅,都是晓野担下的。除了工作上的事,她几乎没说过他们。
不是来挨骂的,难得真是想培养她?
徐琴琴家境还不错,没什么野心,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但如果机会到面前了,她还是挺愿意试一试的。
徐琴琴想到这里,压备。
许归暮看了会资料,抬帘看略显紧张的两个女孩。“别站着了,坐吧。”
林晓野落坐,背脊挺直。
徐琴琴也拉开椅子,忐忑不安的坐下。
许归暮放下资料,问她们两个:“你们谁来说说?”
徐琴琴看了下领导,主动讲:“许总,我来说吧。”
听到徐琴琴的话,许归暮和林晓野都有些意外。
许归暮看了眼林晓野,便示意徐琴琴往下讲。
而林晓野带徐琴琴来,只是想让汇报没有那么尴尬。不过她既然有这勇气和魄力,倒是意外的收获。
林晓野很快反应过来,给了徐琴琴一个赞赏的眼神。
徐琴琴得到他们两正向的反馈,开始阐述云锦天成的项目情况,包括几次主形象设计稿的创意理念,以及四次方案所碰到的问题。
最后,她还着重说到了参考图的事。
那么垃圾的参考图,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参考的意义。
要不是人家花了上亿跟他们合作,真觉得对方是在玩他们。
许归暮听完徐琴琴的话,拿出最后那张参考图看了看,问林晓野:“林主管,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晓野讲:“琴琴说得很详细,我没有要补充的。”她说完,望着他手上的参考图讲:“我也没有参透这图的用意。许总,避免误会,我们要不要再约见傅老,跟他好好聊一聊?”
她没有瞧不起这参考图,只说自己能力不足,无法看透傅老的用意。
许归暮放下资料,对她们两个讲:“可以约见,但没有必要。经过你们这几轮沟通,傅老的述求已经很清晰了。”
清晰吗?
林晓野和徐琴琴相互看了眼,都不明白哪里清晰了。
徐琴琴不敢接话。
林晓野压下疑惑,语气平稳的问:“许总,我不是很明白。”
听她坦率的话。
许归暮一张张,分别把四次提案的稿件放到她们面前,最后再把那张花鸟参考图放到最后。
许归暮对她们讲:“仔细看看。看有什么区别。”
这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的参考图,跟前面四稿设计,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徐琴琴完全没有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晓野仔细看了半会,眉头皱蹙。“许总,恕我直言,前面四稿设计,从现代解构到东西方美学、从现代表达到传统之魄,都是无可挑剔的用心之作,它们的创意、细节和设计艺术上,与参考图不是同一类型的。”
林晓野说的客观,没有带入个人情绪,精简的陈述着一个最直观的问题。
徐琴琴也连连点头。“许总,我们做的这才是设计,怎么能和参考图比的?”
许归暮看着她们两,没有说话。
这是在办公室,白炽灯下,不说话的许归暮,眼神平静,面色冷峻,气场无形又带极大的压迫感,让人生不出一丝非份的遐想。
林晓野心里一紧,暗暗攥拳,看桌上的几张图,迅速思索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
徐琴琴更是手心冒汗,大气也不敢喘。
办公室一时很安静。
安静到她们能清晰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声。
感觉像过了很久。
实际就半分钟后。
许归暮长指点了点参考图。“傅老让你们参考的是‘形’。”
形?
林晓野和徐琴琴都坐起身,伸长脖子,看许归暮长指点着的参考图。
许归暮目光落在林晓野身上。“配色、设计、艺术,你们是专业的,这张参考图确实不如你们的作品。但在其‘形’的表达上,你们的东西与这张花鸟图还有一定差距。”
听到许归暮的话。
林晓野和徐琴琴换个思路,再次重新打量花鸟图。
以形态去观察,确实如许归暮所讲,傅老的这张花鸟图,看似古早传统,但无论是白鸟的姿态和羽毛的层次,还是怒放的鲜花,它们似都充满着动态的生命力,使得整体空间布局看似简单,实则自然又丰富。
林晓野看了会花鸟图,又看回他们的四稿设计。
她有了一点概念,也大概知道他们存在的问题,可是太含糊了,像团迷雾,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差错。
在林晓野沉思时。
徐琴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然后实在不理解的讲:“许总,花鸟图本身就是取自自然现象又富有生命的,它跟我们的设计图不是一个东西,形态上有什么可比性吗?”
花鸟是具像的,而形象图是概念海报,是云锦天成打入海外市场的第一张名片,它所传递的东西本身就是抽象且富有深意的。
这两者之前,本身就隔着一层完全相背的鸿沟。
林晓野听到徐琴琴的话,没有说什么。
她与徐琴琴一样,实在难以理解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和关联。
林晓野抬帘,望着许归暮,等着他给出更清晰的解释。
对她们的质疑。
许归暮倒没有生气,他看着她们半会讲:“这四稿设计都不错,尤其是这稿。”说着,拿起其中一张设计图。“抛开傅老的个人喜好,我认为这张,可以直接做为云锦天成打入海外市场的名片。”
他拿的那张,是第三稿。
就是傅欣欣特意打电话来安慰林晓野,并表示他们高层开会讨论,都没能说服傅老的那稿。
徐琴琴闻言一喜,立即讲:“这稿是晓野亲自设计的!”她说完抱怨的讲:“可是傅老不喜欢这个红色,所以晓野在此基调上,重新设计了版甲方指定的绿色,但还是不行。”
要不是老板在这,徐琴琴都想骂人了。
许归暮听到徐琴琴的话,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