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野低垂着帘,瞧着许归暮讲:“许总,你准备一下,我要开始追你了。”
许总是尊重,准备一下又有点嚣张。
这句话放一起,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许归暮听到她的话,唇角有点难压,但还是保持着冷静和错愕。
他薄唇微张,正要说话。
林晓野就扬唇笑道:“许总,这件事困扰了我很久,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说完,便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转身走了。
仿佛她不辞辛苦的赶回来公司,把客户赶走,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林晓野才不管许归暮是什么表情,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挺爽的。
林晓野走得轻松畅快,潇洒又嚣张,就跟打了场胜仗般。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外边不着痕迹围观的同事,见林晓野笑着出来,一个个的好奇心更盛了。
李萍萍从张浩的位置上起来,同她一起离开公司的时候,边走边问:“晓野,瞧你满面春风的样,你跟许归暮说什么了?”
林晓野从陈斌那里拿过行李箱,跟李萍萍去电梯的时候,忍不住笑道:“回家跟你说。”
公司人多口杂,不方便说。
而看两姐妹手挽手走掉的陆松林,看了眼旁边的张浩,想了想,又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边。
许归暮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和那句我要追你的话,差点冲破他引以傲的冷静和理智。
他抬手,指腹按住自己的唇,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后,露出个更加深意的笑。
陆松林进去办公室,看到许归暮的笑便讲:“许总,小玫瑰跟你说啥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笑得这么开心?”
许归暮看到陆松林,收敛起了一些脸上的情绪。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平静克制又不由唇角上扬。“她跟我表白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得逞后的愉悦。
陆松林听到许归暮的话,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稳住身子,从到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归暮。“小玫瑰跟你表白了?这么快?真的假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陆松林一连几个问题,看来他是真急了。
虽然之前许归暮跟他说过,要让林晓野喜欢上他,但这也太快了吧?他以为至少要个一年两年的。
现在陆松林是又八卦又嫉妒,凭什么他许归暮的感情这么顺利,而他就跟西天取经一样,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
这也太不公平了。
许归暮整理着歪斜的领带,没有回答陆松林的一连串问题。
陆松林看许归暮脸上的神情,以及手上的动作,怀疑的讲:“许总,你该不会骗我的吧?小玫瑰要跟你表白了,你能让她这么快走出这扇门?”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许归暮听陆松林这见不得人好的话,抬帘看他,从容又兴味的问:“陆总,她追了苏锦山几年?”
陆松林想也没想的讲:“七年。”他说完,想到什么,诧异的问:“你该不会也要让她追你七年吧?!”
许归暮唇边笑意加深。“七年太久了。”他可忍不了。
陆松林讲:“那七个月?”
“七天吧。”许归暮大度的讲:“不为难她。”
你怕是在为难自己吧?
陆松林心里切了声,嘴上也不依不饶的讲:“许总,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心计太深,太爱计较了。”
哪能不计较?
要李萍萍有个七年的暗恋对象,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在帝都呆不下去!
许归暮没在意陆松林的话,看着电脑上的时间问:“陆总,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能有什么事?他就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被他装到了。
许归暮讲:“陆总你要没事就请便,我要下班了。”
下班便能回家,而他跟林晓野住一个院子里。
虽然是想让她追自己,但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得趁着她喜欢自己的时候,多制造见面和相处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跟个男人斗嘴。
陆松林猜到许归暮下班要干嘛,当即讲:“我跟你一块走。刚好,我也有点想萍萍了。”
许归暮睨了他眼。“想李小姐就自己把人叫走,别来打扰我们。”
他说完便走了,没再管他这太子爷,更没有带他一起回去的意思。
陆松林被许归暮一个眼神震住,等他缓过神来,对方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陆松林摸摸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确实是不要打扰比较好,所以他得把李萍萍叫走,给他们两制造点独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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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回去的车。
李萍萍听了林晓野的话后,不禁拔高声。“你要追许归暮?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追他?”
他还需要追吗?她只要勾勾手指,就能让那大尾巴狼高兴得转圈圈。
当然,这事她是不会告诉她的。
林晓野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喜欢就追啊,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刚才还亲人家了呢。
当然这事,林晓野也没跟李萍萍说。
李萍萍瞧她一个劲的吃,忍不住讲:“你能不能矜持点?万一他跟苏锦山一样不喜欢你呢?”
林晓野不当回事的讲:“他不喜欢不喜欢呗,我喜欢他就好了。”
“你怎么总是这样。”李萍萍恨铁不成钢的讲:“你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林晓野安慰她:“没关系的,不用紧张,反正我不吃亏。”
她喜欢苏锦山,什么也不图,就图个喜欢。
这次她可不一样了,她图许归暮这个人,况且,他还是自己领导呢。
自己要不喜欢他了可以离职走人,他不喜欢自己就得忍着,要不然把她开了。
但以自己现在在公司的地位和处境,他把自己开了,无疑是啪啪打他自己的脸。
所以无论怎么说,这局必然是她稳赢。
李萍萍瞧着乐呵的好友,怎么看她怎么不爽,忍不住挑剔的讲:“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能不能清醒点?”
林晓野吃掉最后一口蛋糕,看生气的李萍萍,又看自己拆掉的蛋糕包装,有些尴尬的问:“你也饿了吗?”
李萍萍:……
“这是陆总给你买的吧?”林晓野把残骸放进袋子里,拍拍手讲:“我等会给你再买一份。刚在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是真有点饿了。”
这是蛋糕的事吗?
这是她太轻易就被人骗得团团转的事!
李萍萍瞧林晓野的样,叹了口气。“你吃就吃吧,反正我也不喜欢。”
李萍萍确实不太喜欢这些甜食。
林晓野颔着,好奇的问:“陆总还不知道你喜好吗?这也太不细心了。”
李萍萍皮笑肉不笑的讲:“我故意跟他说要吃蛋糕的。”
“啊?”林晓野错愕。“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太了解自己,想耍他玩玩。”
李萍萍说着,也提醒她。“你喜欢许归暮就喜欢许归暮,但别太上赶着,别让对方觉得你好拿捏。”
林晓野囫囵的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李萍萍还想说什么。
林晓野从袋子里翻出个礼盒给她。“萍萍,这是我给你买的手信,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萍萍看包装精美的盒子,又看一脸期待的林晓野,放弃了。
她接过礼盒,一边拆一边问:“就给我带了吗?有没有给许归暮带?”
林晓野讲:“没有。不知道给他带什么。”
哼,这还差不多。
林晓野给李萍萍带的是Burberry的围巾,传统与现代的融合,标准的英伦风格设计。
李萍萍看到围巾,又看她。“干嘛买这么贵的。”
“价格是有点小贵,但我现在完全消费得起。”林晓野给她围上,然后退开身打量的讲:“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它很适合你。”
李萍萍瞧她一脸发自内心的欣赏,协助了,无奈的讲:“许归暮要让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
陆松林她没办法,一个许归暮而已,他要敢欺负晓野,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在帝都呆不下去。
林晓野笑着讲:“我不跟你说,还能跟谁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