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话可不要说太满。”李景川说着扯掉眼前飘动的红绸扔向了一边。
看到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夏绵和李景川,女孩的眼睛瞪大,里面的眼白瞬间消失不见。
阴风吹过,供桌上的一根蜡烛留下了缕缕青烟。
从房梁上垂下的红绸飘动着要把李景川裹在里面。
“没完了?”李景川不耐地叹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抓。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红绸,一朵白色的莲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原本快要充斥整个房间的红绸从梁上落下层层叠到了地上。
女孩扭曲的脸在夜色中显现却也没有上前。
“过来。”夏绵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
“走吧,圆愿。”九七挣扎了两下从圆愿身上跳了下去扭头说道。
“不行!”站在中间的女孩脸色变得愈发狰狞,皮肉好像都被什么扯动了一样。
她的手隐在不合身嫁衣下微微颤动。
一团黑影从朱木棺上缓缓升起挡在了女孩的身前。
“这又是什么?”李景川皱了下眉问道。
“是把我们困在这里的怨气。”夏绵上前了一步看向那团黑影。
刚刚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并不是这个小姑娘的怨气结成了幻境,这里还有其他的怨气盘旋不散。
黑影隐隐凝出了个人形。
砰。
祠堂的门被从外面拍裂。
穿着红色长袍的老人混浊如死鱼一般的眼睛扫过祠堂内部,“我看谁敢坏我儿子的喜事!”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腐坏西服的枯瘦男人,他瞪着布满血丝,仿佛蒙了层坟土的灰白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黑雾后的女孩。
穿着嫁衣的女孩面色更加狰狞,但她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你们还想坏村子里的规矩?”
“就是因为封棺的时候出了那档子事才惹怒了先祖!”
“别人家的女儿都没事,就你家女儿嫁不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收了钱,就没有不结婚的道理。”
……
门外形形色色的人影越来越多。
“我看是先祖发怒,要换新娘!”老人阴恻恻地看向圆愿的方向。
门外站着的人嘴角都向后咧开诡异的笑容看向圆愿。
“喜事,是喜事。”
李景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找死。”
他还没有上前,那团黑雾已经迅速扩大把穿着嫁衣的女孩和圆愿一起挡在了后面。
“嗯?这又是什么情况?”李景川挑了下眉问道。
夏绵食指尖的莲花飘动,“是执念。”
在破败诡异的环境里一朵带着微光的莲花落在了黑雾里,黑雾渐渐散去,里面模糊的人形逐渐清晰。
脸上带着伤,额角还在流血的女人带着恨意看向要进门的人,“我要你们偿命!”
是之前那个奇怪的女人。
“妈妈。”穿着嫁衣的女孩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她的声音哽咽。
“乖乖不怕,妈妈在呢。”女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手里的指甲迅速变长。
“真是反了!敢违背村里的规矩……”老人说着就进入了祠堂,他的话还没说完女人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喉管。
老人带着惊惧的神色被扔到了地上,女人的手又穿过了腐败的喜服,把男人的胸腔掏了一个巨大的洞。
女人疯狂的笑声回荡在祠堂,门外的人影四处逃窜。
夏绵不大的掌声淹没在人们的尖叫声和求饶声里,“这才是真正的喜事。”
唢呐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我的女儿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