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绵瞥了他一眼，李景川继续说道，“这有点儿不太好烧起来了。”
听到他略带遗憾的口气，夏绵正要说什么，李景川已经先一步开口道，“没事一样可以炸。”
雾气里慢慢显出一个人形，李景川把夏绵拉到了身后，转动了下手里的斧子，正要抬手扔过去，就被抓住了胳膊。
“是埃拉。”夏绵说道。
穿着藏蓝色制服，身材高大的女人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与之前见到的自信沉稳不同，也与当时发现协会真面目时的愤怒不甘不同，埃拉身上缠绕着薄薄的雾气，整个人没有了什么生机，眼睛凹陷，死气沉沉。
“镇长。”夏绵出声唤道。
听到夏绵的称呼后，埃拉才抬起眼睛看了过去，像是在仔细辨认。
“你们是？”埃拉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被灰尘堵住很久的风箱。
“我们是新搬来镇子上的居民。”夏绵道。
埃拉听后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镇子？哪里还有什么镇子？”
“当然有。”夏绵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暖阳镇一直都在这里不是吗？”
埃拉的眉头皱起，厉声道，“这里还算是什么暖阳镇？早就不一样了，也根本变不回从前的样子了。”
夏绵看了一眼埃拉有些崩溃的样子，又看向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
看来有雾气的世界代表着的是埃拉对她自己的怀疑。
“可你是一个好镇长，我们选择这个小镇也是因为……”夏绵继续说道，想要引导艾拉的情绪发生变化。
她的话还没说完，埃拉的神色已经变得激动起来，“我算什么好镇长？是我害了他们。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
咚
钟声再次响起。
灰雾尽数散去，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忽然置身于镇上的街道。
在暖阳下镇上的人们在尖顶的教堂前排起了长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和希望。
“他们是骗子，别相信他们。”埃拉急忙冲向人群，镇上的人们却如同烟雾一般散去。
埃拉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夏绵看着埃拉颓然的背影，心想这个世界是因为愧疚形成的吗？
“镇长。”夏绵又走上前，“镇长，其实他们都没有怪你。是你在怪罪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了……”
“他们怎么会不怪我？你根本不明白，也不能替他们说出不怪我。”
没错，替真正遭受伤害的人，尤其替是已经死去的遭受过伤害的人原谅别人是一种傲慢又没有道理的行为。
“我还没闲到要替别人原谅，我有证据。”夏绵轻声说道。
埃拉不明所以地看向夏绵。
“就凭他们听你的控制。”在埃拉疑惑的神情里，夏绵继续说道，“在变成怪物之后依然听你的控制。这就说明在他们心里对你没有怨恨。”
“是你强行留住了那些逝去的镇民，把他们留在了你编造的世界里。但是你没有发现吗？”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他们都还在听你的控制。”
“而他们一直不能被杀死，是因为你。镇长。”
“因为你不想他们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