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孩子,却不是她自愿带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这个孩子出生后就化成了梗在她心头的刺,忽略不了也拔不掉。
那只能带着。
她曾经带着这个孩子逃跑,却被孩子故意发出声音,引来了他所谓的爸爸。
一瞬间,男孩与那令人作呕的脸重叠。
刺变成了尖刀,她的心鲜血淋漓。
女人皱眉仰起头,水珠从她的脸颊滑落,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拿着纸笔的女人眼睛里带着怜悯,她走过去握住了女人冰凉的手。
“都、过、去、了。”她拼尽全力吐出了一个个发音不清晰的字。
跪坐在地上被握住的女人低下了头,嘴里发出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点了点头。
啧,还真是麻烦。要是夏绵在这里就好了。李景川想着用镰刀敲了两下木门,示意两人先进屋。
咚咚。
老警察跟着村干部来到他说的那户人家,抬手敲了敲带着裂隙的木门。
几次敲击之后,屋内都没有什么响动,只有细密的雨丝直往人脸上飘。
“他可能不再……”村干部刚开口,夏绵已经一脚踹开了木门。
“抱歉,我性子有点急。”夏绵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眼底却结着寒冰。
门一下敞开,照进了黑黝黝的屋内,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
一个头发干枯的男人坐在木板搭成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攥着个酒瓶,看到门外的几人,他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眯了眯眼睛,“谁啊?”
“太不像话了!这是镇上来的警察……”村干部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酒瓶已经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