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要来问我,你可真没用。”
“我没用?”云雀差点气笑,“我用猜都知道,你想离间宁思思和宁家,但这也太费功夫了。”
宝珍轻轻一笑,语气轻淡却笃定:“我倒觉得一点不费事,白纸一样的宁思思,不正好任我在上面落笔吗?”
宝珍停下脚步,淡淡开口:“今天只是第一步而已,只盼我的那位‘好娘’,可别让我失望。”
另一边,宁思思戴着宝珍送的发钗,一路满心欢喜地往回小跑,可她刚进院门,一眼就看见宁母铁青着脸站在院里瞪着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
宁思思对许多事都懵懂,却最能辨得出人脸上的怒气。
她立刻低下头,一小步一小步怯生生地挪过去,还没等走近,宁母已经上前一步,狠狠地拧住了她的耳朵。
“疼!”宁思思痛呼出声,眼眶唰地红了。
“死丫头,你还知道疼?”宁母厉声骂道,半点情面不留,“死到哪儿野去了?不知道回来做饭?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你个赔钱货、贱骨头!”
宁源不在,她再也不用装模作样,逮着宁思思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
宁母骂得口干舌燥也丝毫不停,指尖狠狠往宁思思额头上戳。忽然,她瞥见对方发间闪着一点银光,眼神立刻亮了。
“这是哪儿来的?”她一把揪下那支发钗,动作粗暴,完全不管宁思思吓得通红的眼。
宁母攥着发钗贪婪地摩挲,这不过是宝珍最寻常的一件首饰,可再普通,也是县主之物,对寻常人家来说已是价值不菲。
“不行,要给我!”宁思思生平头一回敢反抗宁母,伸手就要去抢。
这是她新交的朋友送的,她们约好了明天还要见面,发钗没了,朋友一定会难过的。
“你个死丫头,哪儿捡来的好东西?你配留着吗?自然是我的!”宁母一见值钱物件,立马松了骂声,麻利把发钗揣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旁的东西她都能忍,可这是朋友送的,是她这辈子第一个朋友。宁思思不知哪来的胆子,一把拽住宁母的袖子,红着眼死不松手:“不行,这个不行!”
宁母瞬间火起,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她身上乱打:“反了你了!皮痒是不是?我打死你,看你还敢抢!”
扫帚棍一下下抽在身上,疼得宁思思浑身发抖,可她依旧死死拽着宁母的衣袖,死活不肯放开。
宁母越打越狠,手上半点分寸也不留,恶狠狠地咒骂:“你个贱骨头,我今天就打死你!”
等宁源闻声赶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刺目的一幕——宁思思蜷缩在地上,露在外头的手脚肌肤全是红肿的印子,而宁母仍举着扫帚,疯了一般不停抽打。
“娘!”宁源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前拦开。
宁母乍一见到儿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可转瞬便强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指着地上的宁思思嚷嚷:“源儿,你怎么出来了?这丫头……这丫头偷了别人的东西,我这是在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