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连戏都没有再听,等张氏把人送走,立刻派人去请梁氏过来说话。
梁氏多聪明的人,她又知道吴氏来去匆匆,估摸着是谈妥了。
成或是不成,吴氏倒也是个痛快人,肯定是给了张氏准话的。
梁善如陪着她一起往花厅去,吴氏吃过得茶水已经撤换下去,小丫头们换了新的茶水点心上来。
梁氏一进屋,又暖又香的,花香扑鼻而来:“我还真没来过你家的小花厅,布置的这样好,回头我也学学,冬日里这样多舒服。”
张氏说那有什么难的:“你多弄些银屑炭,再奢靡些,用兽金炭也使得,每日摘了新鲜的花送到屋里,就拿热气这么暖着烘着,保管你屋里也这么香。”她说着又指了指梁氏手边的茶,“花茶,尝尝看?刚才吴氏吃的蛮喜欢,我就想看看你们亲家之间喜好是不是也一样的。”
梁氏正要端茶盏,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底亮了一瞬:“说好了?”
张氏点头,但是什么都不瞒她:“吴氏对幼贞还是有忧虑,人家直接问我幼贞怎么办,我没办法,就和她说了你们家准备把幼贞嫁到外阜,她听了这才松口。”
梁氏果然叹气:“幼贞这孩子……”然后她自己都感慨,“幸而我也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否则可怎么办才好。”
什么国公府邸,人家觉得你不会养女儿,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迎娶的。
谁家愿意招个祸害回去?
就算是幼贞现在,还不是要老太太去卖情面吗?
不过梁氏很快笑起来:“这下真是要多谢你。”
张氏意摆手:“你别急着些,等你们上门提了亲,两家过定的时候给我这个媒人封个大礼,那才算是你谢我。不然我替你办成这么大的事儿,你就口头谢我一番?要是这么着,我再不给人保媒拉纤了,怪没意思的,一点好处也捞不着。”
梁氏张口就啐她:“眼皮子就这么浅,还非要我给个大礼,到时候让四郎来给你磕头,认个干娘成不成?”
张氏立刻摆手:“你快拉倒吧,我也受不起,你还是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给我。我这怎么算眼皮子浅?天大的喜事儿,当然该好好谢我的。连吴氏都说要是事情成了得好好来谢我,谢我替她女儿操这么大的心,你家是迎娶新妇,你反倒不谢我?”
“谢谢谢,怎么会不谢你。”梁氏笑起来,“不过我听你这么说,反倒觉得,她早就有心说合亲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况且是女孩儿家嘛,她当娘的又不想到我家来说,就怕有什么差错,弄得静好脸上不好看。再说……”
吴氏那个人,说她心高气傲吧其实谈不上,但毕竟曾经有过那样的出身,哪怕吴家如今再不济,再往下坡走,有新城大长公主在一日,吴氏就总不会忘了她身上留着什么样的血。
祖母是皇家女,父亲官拜中书令,配享太庙,放不下身段也能理解。
“不过她脾气性情都不错,所以能养出静好这样好的女孩儿,有这样的亲家,挺好的。”
张氏听出了她话外之意,皱了下眉:“你怕吴氏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