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她说的那是什么话!”柳宓弗说什么也不依,见打不着人,干脆把话丢回去,“等过些日子你成婚,我看世子陪你归宁回门是什么样子!我虽然出嫁了,可等到表姐大婚、归宁,肯定是要回来家里的。”
她又哼了声:“表姐现在只管打趣我,可别到时候叫我把这话说回到你身上去。”
裴延舟……大概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梁善如还是躲在张氏身后和她笑闹。
姐妹两个闹了半晌,张氏才一手一个把人给拉开:“闹了这么半天,快坐下歇歇吧,一会儿闹出一身的汗,不怕给人看笑话。”
柳宓弗这才老老实实坐回去。
张氏还是免不了要问她:“你在孙家,果真一切都好吧?我瞧着真元对你是不错,你那个婆母我也很放心,就是怕你上头两个嫂嫂不好相处。”
“真挺好的。”柳宓弗笑着回她,“那两个嫂嫂出身官宦人家,但肯定跟咱们家没法比,知道婆母看重我,见了面都很客气。”
张氏对孙家上头的两个儿媳不了解,所以始终不放心:“就怕是明面上客气,私下里和你过不去。你出身高,带去的陪嫁也多,在孙家底气足,你婆母还格外的看重,一开始没什么,就怕日子久了,人心里总会生出些别的想法来。”
但杞人忧天不是办法,她想了想,又叮嘱柳宓弗:“别忘了娘从前和你说的,真元是幼子,家里的事情用不着你们夫妇管,什么中馈庶务,什么人情往来,有你大嫂呢,可别手伸的长,叫人家觉得你越俎代庖。你年纪又小,才嫁过去,家里的奴仆也是人家用惯了用久了的,凡事多听多看少说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也别上赶着去得罪人。”
柳宓弗点头说知道:“我的性子娘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叫我管我都懒得理会,即便是大嫂到我这儿来讨主意,我也只管装傻充愣说不知道,让她问二嫂去,和我有什么相干的。”
她歪头看梁善如:“表姐就没我这么清闲了。”
梁善如横她:“我就是操劳的命,没有你这样运气好,还气我呢?”
张氏诶的一声:“这叫什么话,谁是操劳的命?我今天叮嘱宓弗这些是不想叫她不经意间得罪了上头的嫂子们,善如你也要听一听。等成了婚,你虽是长媳,但你上头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都在呢,就许氏那个德行,我可跟你说,她就是放权,你也别要。
咱们又不急于这一时,早晚你都是信国公夫人,家里的对牌钥匙也好,账本也好,还不都要交到你的手里面。
现在别急着和许氏争权,由着她去,我看她那样……等你嫁过去且看吧,我估摸着她也没多少实权捏在手上。
叫她跟元老夫人打擂台去,你过你的清净日子,别搅和到她们婆媳中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