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探口风的事儿梁善如还没等到机会。
柳宓弗归宁的日子就先到了。
孙三郎当然是陪着她一起回的卫国公府,礼又备的格外厚,几口黑漆大箱子,一路从孙家带到卫国公府来。
虽然只是三日未见,可张氏一看见女儿,眼眶顿时就红了。
孙三郎是个很活泛也会说话的人,一面见礼,一面缓和起来:“您这才见了面就要哭,传出去还以为我如何欺负了宓弗,岳母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别叫我出了门被人家戳脊梁骨,说我不善待发妻,新婚燕尔就对发妻不好,惹得岳母见了就要哭吧。”
张氏果然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你这孩子。”
然后伸手去拉柳宓弗:“是不错,精神也好,红光满面的,可见成了婚嫁去孙家,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柳宓弗点着头说是:“婆母和嫂嫂们待我都好,他也很好。娘您就放心吧,我在夫家一切都好。您没瞧呢,那几口大箱子,都是好东西,我婆母说了,不好的东西不许装进去,否则入不了您的眼。”
张氏就拍她:“又说胡话。”紧接着就看向孙三郎,“你也该劝劝你娘,结了亲家,都是自己家人了,还准备这么重的礼,这是干什么。”
孙三郎笑着就回:“我母亲说这是归宁,不一样的,往后隔三差五陪着宓弗回来看您和岳丈,或是放宓弗回来小住,自然不这样子,否则显得生分。可是今天非得礼足够重,才叫外人知道,我们家是很重视宓弗的,不能叫人轻看了宓弗,这个体面肯定是要给足宓弗的。”
他确实会说话,三言两语把话说得好听,叫人心里头高兴。
光是这些他还觉得不够,又说:“本来宓弗就是下嫁,能娶到她是我三生有幸,我爹娘也说是祖上保佑,肯定要对宓弗好,否则对不住岳父岳母当年许婚的恩情。”
“瞧你这孩子,这张嘴,真是会哄人。”张氏被哄的五脏六腑都服帖了,眉眼间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紧接着她叫人来:“引着姑爷到国公爷那边去吧。”然后叫孙三郎,“国公爷在书房等你呢,你们两个去说说话,我们娘儿几个说体己话,等中饭时候再过来,我让人预备了你爱吃的菜色,特意跟你娘打听过,保管合你胃口。”
孙三郎又拱手谢,偏偏他做起这些来不让人觉得生分,只觉着这个晚辈格外的讨人喜欢。
他几乎一步三回头的出门,目光始终不肯离开柳宓弗,一直到人出了门,廊下脚步声渐次远了,始终没开口的梁善如才上手去拉柳宓弗,憋着笑调侃她:“可见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感情有多好,我看表妹夫不错眼的盯着你瞧,才分开一会儿,看把他给舍不得的,弄得依依不舍,像我们要棒打鸳鸯似的。”
柳宓弗作势要打她,她连忙往张氏身边躲过去:“舅母就是那个大恶人,非要叫人家分开,你瞧,她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要打我呢。”
张氏伸手就把人给抱住了,又伸手去拦柳宓弗:“快别闹了,一回来长本事了,要跟你表姐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