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又急又怒。
陈昭却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周琰,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本官跟你和禹王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跟你们过不去?本官只是秉公办案而已。”
见他这般说,周琰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陈大人,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跟明镜似得,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你在威胁本官?”
“不,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做我周琰的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哼!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周琰冷冷的说道。
陈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就是威胁?
陈昭也不客气,嗤笑一声道:
“我周琰最喜欢交朋友,朋友也是遍天下,但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交。你,周琰,不配做我陈昭的朋友。
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节度使长史,说穿了就是禹王的一条狗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节度使了?
就你那小身板,能扛得住这么大的风浪吗?”
“你……你……”
周琰气的瑟瑟发抖,却无力反驳。
陈昭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的确只是个小小的节度使长史,在江南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过是禹王的一条狗而已,就连谭进现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眼看着人是不可能捞走了,周琰只能丢下狠话准备离去。
“陈昭,你别得意!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能狂妄到什么时候!”
说完扭头就要离去,却被陈昭喊住。
“慢着!周大人来的正好,本官正好有些许事情要问询你,等问完了再走也不迟。”
他特地换上官服,搞这么正式,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将周琰怼回去,他还要当着刺史府众衙役的面立威。
要不然周琰在扬州,乃至整个江南,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这些储安平挑选出来的衙役,怕是不敢放开手脚给他办差。
得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强势。
给他们信心。
等将来女帝旨意到来,得到权柄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查时,这些人便能放开手脚,跟着自己大干一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激怒周琰。
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漏洞百出的事情。
就像之前陈昭利用郑大元激怒赵护和周琰,逼得周琰铤而走险灭了郑大元全家,让赵护离心离德。
周琰为了自保,又准备逼着赵护背黑锅。
赵护不甘,才投了陈昭。
这一切都是陈昭的谋划。
这么做当然有些危险。
但没办法。
若是按部就班的去查,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周琰在江南经营了这么多年,说是铁板一块都不为过,赵护提供的那些证据,也只能让其成为嫌疑人。
想要真正拿下周琰,还得费一番手脚。
“什么?”
周琰顿住脚步,扭过头来指着自己鼻子,气急而笑道:“陈昭,你想审问本官?本官没有听错吧?”
“错。”
陈昭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听清楚了,不是审问,而是问询!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不能混为一谈。”
像周琰这等品阶的官员,只有得到陛下首肯,三司才有资格审问,陈昭这等地方官,没有这个权力。
但问询就不一样了。
只是了解一下相关案情。
但对周琰而言,两者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