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陈昭此举就是在打他的脸。
偏偏这个说辞,又让他没法反驳。
“好!好!好!”,周琰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的道,“本官就拒不配合,你能奈我何?”
“那本官便如实上报,就说周琰涉嫌谋杀朝廷命官,拒不接受问询,实乃做贼心虚,你猜猜禹王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陈昭嗤笑一声说道。
像禹王这等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在乎,不想惹麻烦。
陈昭这个大帽子扣下去,折子递到京城,李妙真令人当众宣读出来,自然有大把人跳出来攻击他。
毕竟禹王也不是没有政敌。
惦记江南这块肥肉的大臣多了去了。
到时候周琰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周琰能替禹王经营江南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极为聪慧之人,虽然愤怒使得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但陈昭这么一说他还是立马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禹王的手段。
因为这种小事坏了大局,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周琰只能屈辱的停下脚步。
“你……你……”
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你问!”
然而陈昭却看向了储安平:“你来问。”
郑大元和赵护的供词,都指向周琰派人刺杀他,储安平全程深度参与了此事,自然知道该问什么。
“周大人……”
“慢着!他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问本官?”
储安平刚开腔,便被周琰打断。
他觉得陈昭这是在羞辱他。
储安平是谁?
之前不过是个小小的偏远县的县令而已。
连见他一面都没有资格的存在。
现在竟然站在高台上问询自己?
简直岂有此理!
陈昭闻言冷冷的道:“储安平代行刺史府长史之职,有什么不能问你的?你若是不想配合,直接离去便是。”
说完陈昭拂袖而去。
周琰闻言气得瑟瑟发抖。
但他却是不敢真走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昭离去。
然后无能狂怒的朝储安平吼了一声。
“快问!”
……
走出公堂,陈昭暗暗分析目前的局势。
之前郑大元被捕,盐帮还在正常运转并未分崩离析,毕竟上面还有赵护压着,盐帮自身也有副帮主等人稳定局面。
现在不一样了。
赵护跟周琰翻脸的太过突然,盐帮必然会乱作一团,漕帮和铁旗帮必然乘虚而入,瓜分盐帮留下的势力。
如此便给了陈昭机会。
现在就看漕运司提举张隆能不能压得住了。
陈昭觉得大概率压不住。
漕帮可能会听话,但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的铁旗帮肯定不会卖他面子,铁旗帮动起来,漕帮必然也坐不住。
到时候对张隆的话定是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