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皱眉道:“盐运司有开的盐引记录在案,漕运司有清查货物的记录,你以为本官看不出来是谁家的盐?”
周琰嗤笑一声道:“可记录的都是合法合规的,你知道又能如何?你能拿出证据吗?你要是有证据,回来找我?”
陈昭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冷的道:
“本官换个方式问话,周琰,你是想舒舒服服活到审判结果下来,在今年秋后处决,还是想试试本官的手段?”
周琰浑然不惧,颇有些有恃无恐的道:
“你是想对我动刑吗?呵呵,刑不上大夫这个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我今天便给你普及一下,听好了。
士大夫在审讯羁押期间,不捆绑、不拷打、不辱骂,允许穿戴官服受审,须单独安排牢房,对了,手铐脚镣也不能戴。”
陈昭闻言嗤笑了一声。
“你倒是把自己的特权记得挺清楚,做了这么多年的节度使长史,高高在上习惯了,不知道我等手段,等着吧,看过几天你是不是还这么嘴硬。”
说完陈昭起身便走,不再跟他废话。
周琰所说没错。
士大夫阶层是有这个特权。
但
单独安排的牢房,这个手段可就多了。
比如找个理由,给他打造一个高度为一米五,三个边长度也为一米五的三角体牢房,这种牢房犯人站不直躺不平蹲下都难受。
然后把牢房全封闭全遮光,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时间久了,哪怕是再硬的汉子都得疯。
这种精神层面的折磨,效果不比折磨肉体差。
就周琰一个没有受过什么苦的文官,陈昭不觉得他能扛住。
而且这还是众多手段中算是比较温和的。
如果不奏效,还有更狠的。
走出大牢,陈昭便派人去给沈峻传话。
这事儿他门清,会安排妥当。
在没有掌握足够多,且足够致命的线索前,陈昭不想对顾家下手,否则便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会打草惊蛇。
陈昭回到刺史府后院修炼。
公务固然重要。
修炼更是不能落下。
下午。
悬镜司来人,拿着一本小册子交给陈昭。
说是白凤凰让他送来的。
陈昭心中一喜,打开仔细查看。
片刻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顾家,还真不好下手。
整个江南,但凡顾家生意能接触到的官员,就没有哪个没有收过他的好处,其中不限于金银财宝珠宝首饰,甚至是女人。
顾家家主也大方。
不但给当官的,那些具体办事的衙役也给。
这还不算完。
大小帮派、街头混子、地痞。
也都会定期得到顾家的好处。
但凡顾家放出消息要盯着谁,在整个江南,尤其是扬州,就没有能瞒得住顾家的人,消息渠道极为可怕。
除此之外,就是顾家的盐场了。
有大量打手看守,除了顾家人和盐工,外人休想踏入半步,产盐量明里暗里有两本账册,只有顾家核心成员才知晓。
再说顾家的护卫力量,情报中表示有两位七品高手。
其中一人跟着顾家家主,几乎是寸步不离。
另一人则镇守在顾家本宅,从不外出。
至于这两位七品高手具体是中阶还是高阶,用的什么武功路数,擅长的是什么,情报中没有提及。
显然,提供情报的人在顾家算不上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