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觅,见了本国公,还不下跪?”徐牧见周觅一副即将献上谄媚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些地方官,有很多都是贫苦出身。
因为以前定康的条件就不好。
徐牧在堂上落座,看着愣住了的周觅,心下想到了一人。
前郁南县县令杨有福。
此人同样是泥腿子出身,经过一番磨砺,在官场沉浮多年,依旧初心不改。
现在在凉州州城内担任要职,兢兢业业,一心为民。
周觅这样的人,跟杨有福的来路差不了太多。
可是如今呢,以前被徐牧看重的小地方官员,日子过好了,也开始贪图享乐了。
徐牧倒是不反对享乐,但是享乐的同时,地方政务必须要处理的妥当才行。
否则,养这种贪官污吏又有何用?
等着他们当蛀虫,把凉州蛀个千疮百孔?
大树都是从根基开始烂起。
如若根基真的烂了,凉州还是以前的凉州吗?
这些人,一个个的变得好吃懒做,狼子野心。
官皮批的久了,就忘了自己从哪里来的了。
徐牧越想越是愤慨。
周觅愣了许久,才连忙行礼。
“原来是国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国公爷恕罪!”周觅连声道。
“哼,你倒是还有脸让本国公恕罪?当年本国公亲手将定康扶起来,交到你的手中。
你给本国公交来了个什么样的定康府?这定康府,成了你周觅的私人地盘了!”
徐牧怒斥道。
周觅见徐牧怒火滔天,一时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国公爷恕罪,国公爷恕罪,下官,下官……”
周觅说话间,时不时地去看罗宽的脸色。
只见罗宽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徐牧不用问话,可周觅大抵上也知道,徐牧究竟是为何而来。
徐牧关心凉州民生,谁人都清楚。
而现在,徐牧最关心的部分出了问题,徐牧焉能不怒?
东窗事发,徐牧这一刀挥下,却不知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周觅想着,吓得脸色一片惨白。
他非常的怕死,甚至觉得自己好日子才开始,还没享受够。
“短短数月,定康饥民遍地。周觅,你如何向本国公解释?”徐牧冷声道。
周觅眼珠子乱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本来事已至此,周觅想着天塌下来,上面会有高个子先顶着。
可谁能想到,天真塌下来了,直接砸他脑门上了?
他哪里想过什么解释的说辞?
如今怕是连破罐子破摔,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