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群在地方主政的官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徐牧对他们太过于放纵了。
也许是自己的政策,本就存在不小的问题。
他这样放纵,也迟早会养出罗宽周觅这样的豺狼虎豹出来。
所以,徐牧觉得,事情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自己也有责任。
如果有吕泉山在,凉州境内断不可能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
可惜,逝者如斯夫。
徐牧终究是徐牧,不是吕泉山那样的政治强人,能将为官的原则,贯彻始终。
“国公爷……”这时,杜辉前来。
徐牧点了点头。
不等杜辉说话,徐牧率先开口。
“其实这事儿,我也有责任。”徐牧说道。
“是地方官僚狼子野心,国公爷不必自责。”杜辉沉声劝慰道。
徐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上行下效,天下各地都是如此。我对他们过于放纵,以至于一朝害惨了四府二百余万凉州百姓。”
“国公爷……”杜辉觉得徐牧本没错。
徐牧注重民生,谁都有有目共睹。
甚至杜辉觉得,徐牧比早年的吕泉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利于民,徐牧向来丝毫不吝啬。
哪怕这几年凉州的赋税收的少,徐牧也不肯恢复对农民征税。
杜辉一直觉得,凉州大几百万百姓,先有吕泉山,后有徐牧,是他们的福分。
徐牧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如若他们能把这件事情平了,我不再过问缘由,也不再追究其责任。”徐牧沉声道。
此间混乱平定之后,徐牧打算对凉州所有人公开进行自我反省。
然后,再重新整饬凉州的官僚系统。
要把这风气,好好地整治一番了。
这一次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
前前后后,要尽量平稳落地。
忽然,徐牧自嘲一笑。
他强硬了二十年,如今居然也生出妇人之仁来了。
作为上位者,确实不应该以杀戮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且给他们一个机会吧,不说他们可以把这烂摊子全收拾好,只要我看到他们有改过自新的态度就行了。
虽说眼下情况不容乐观,但索性并未发生民变,也没到饿死人的地步。”
徐牧沉声说道。
这也是徐牧见此惨状,唯一能找得到安慰自己的地方了。
杜辉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拱手说道:“国公爷宅心仁厚,实凉州乃万民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