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以前迫于陈铁山的淫威,实在是没办法。国公爷您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铁山手握几十万大军,而我等距离国公爷又远,不能时时刻刻与国公爷取得联系,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
方友解释道。
如果在以前,徐牧兴许会考虑这一点因素进去。
方友说的不假,神煌城距离凉州城都有几千里,根本就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联系。
陈铁山手握军政大权,所有的辽州官员,都得按照陈铁山制定的游戏规则来玩。
不过,在经历了凉州南部叛乱之事后,徐牧就不再这么想了。
有的时候善恶并不重要,徐牧自己也不是绝对的大善人。
起码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徐牧只能算是个恶人刽子手。
死在徐牧手中的世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首先这些人并非没得选。
其次,他们真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可怜。
只是,他们表现的很可怜罢了。
“这么说来,你们隐忍多年,忍辱负重,幸得如今拨开云雾见月明,本国公还得给你们道一声谢了?”徐牧淡淡笑问道。
“没有没有。”方友连连说道,“我等隐忍蛰伏,不就是等待国公爷您重掌大权嘛。”
然后方友看看桌上其他人,笑道:“如今国公爷来了,我们的夙愿也就了了,再能在国公爷手底下办差,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时,一人小跑进了大堂,附在徐牧身边耳语了一阵。
徐牧点了点头,那人立马退去了。
徐牧看向方友,笑道:“方友,方才从你家中查获白银十万两,布帛十万匹,还有珠宝字画若干,粮食无数,你怎么说?”
“啊?”方友闻言,当即一愣。
旋即脸色一片惨白。
老实说,他只有十万两银子的家当,却给徐牧拿出一万两来,已经不算小气了。
可坏就坏在,徐牧上他家去查他去了。
那些财物,对他一个别驾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这些财物从哪里来的?徐牧只随便一查,就能查出一大堆问题出来。
而且,他身上的问题,得分立场来看。
站在陈铁山的角度看,那就不是问题。
可站在徐牧的角度来看,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只见徐牧似笑非笑,眼神夹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手里正玩转着茶杯。
而这时候,桌子上的氛围已经变了。
众人显然已经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宴饮。
这极有可能是对在场所有人的清算。
有些事不上秤,可能没有二两,但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