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方友脸色一片惨白,眼珠子乱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牧依旧玩着手里的茶杯,淡淡说道:“神煌城的油水挺足啊,一个别驾,家资钜亿,连我这个总督,看着都眼馋的很呐。”
方友嘴皮子开始哆嗦了起来,心中一片瓦凉。
“国,国公爷,下官,下官……”
看着徐牧那张淡然的脸,方友忽然恐惧到了极点。
徐牧的手段,在场哪怕有人不清楚,可他这个凉州老人还能不清楚吗?
这时,有个反应比较快的,连忙说道:“国公爷,方友手中有些产业,挣了些钱……”
方友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下官手中经营着两门生意,钱财是通过正经手段所得,并非,并非搜刮民脂民膏。”
徐牧还能不清楚这些人?
做生意还要动脑筋,操心各种繁杂琐事,哪有横征暴敛来钱快?
这是很多士人的惯性思维。
说话那人比较面生,徐牧没见过。
估计这人是想为在场所有人找台阶下。
“哪两门生意啊?”徐牧问道。
“是,是……酒楼,还有珠宝,对,还有珠宝。”方友说道。
“在座的各位,手里也都经营了生意?”徐牧扫视一圈,笑问道。
“对,下官等手里都有些生意。”
“是的,下官也经营了一门生意。”
“还有下官也一样。”
……
众人连连应声。
徐牧终于放下了酒杯,淡淡道:“看来诸位是以为本国公好糊弄啊,一个个的都拿本国公当傻子了。”
“不敢不敢。”
“国公爷聪明绝顶,我等怎敢在国公爷的眼皮子底下糊弄国公爷?”
“就是就是,我等心里可都装着国公爷。”
徐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
“陈铁山攫取凉州府库物资,中饱私囊,与青州派系往来,权利交易,豢养大量兵马,已超出界限。
在座的各位,在今日之前,应该都不知情了?”
徐牧扫视一圈后,又淡淡问道。
众人听到这个问题,面面相觑。
其实,在场这些人,差不多也都明白了。
徐牧要动他们的话,以他们身上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糊弄的过去。
“陈铁山变相征发徭役,复立奴隶制度,开历史的倒车,这点你们也应该都不知情?”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人脸色都变了。
“陈铁山拒缴赋税,对总督府阳奉阴违,你们肯定还是不知情。”
众人听着徐牧抛出来的问题,而且一个个都是大问题。
每一个问题,他们都没办法做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