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束等人,正在秘境之中冒生冒死,或是命悬一线,或是收获满满的同时。
秘境之外,入口的上空。
正有五道神识,缓缓地交织,弥漫在了五老峰上。
山峰上驻留的五宗地仙们,全都是若有所觉,纷纷神色凛然,不敢再张头四顾。
一些原本在寻欢作乐的地仙,更是忙不迭地收敛起荒唐举动,生怕迟了就挨训。
这五道神识在打量底下一番后,并未多什么,而是相互间开始交谈着:
“时间多久了,快要结束了吧?”
“然也,已经快三月了。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啧,这批儿辈们,此番倒也是撞上机缘了。”
原本这五道神识只是在闲谈着,其中忽地又有人言语:
“话,这次的秘境开启,竟然有这多前人的气息露出,看来过去的那些仙家,应是有不少人能再回来一番了。”
“哈哈!倒也不一定,指不定这些儿辈们中,就能有人吃掉鱼饵,吐出鱼钩呢。”
只是其间又有冷笑响起:“此世的机缘,可并非是这般好拿的。更何况这些炼气辈们。
与其期待着彼辈能够不上钩,还不如我等这些作师长的,主动帮彼辈取掉鱼钩,诸位意下如何?”
若是秘境中的弟子等人在此,听见了这些谈话,定会感觉毛骨悚然。
特别是方束。
因为这五道神识所的,赫然是和他在秘境中所经历的事情,颇为类似。这秘境当中的传承种种,竟然全都是前人所留下的算计之事,并非他胡乱揣测。
只是五老峰的上空,谈及是否要替门下弟子处理首尾一事,五道神识纷纷是沉默,并未再出声。
那冷笑者见状,顿觉无趣,叹息道:
“也罢也罢,我庐山想要气运勃发,本就和这些前人们脱不了干系。若是败坏了这些前人们的后手,反而是不美,指不定就遭受了天谴。”
此话一出,顿时就有人赞同:
“然也。况且这些儿辈,若是自己都无法从前人的算计中跳脱出来,今后又岂能担当上重任,为我庐山的金丹道种?”
“枯骨兄所言正是,须知我等在场的五个,哪个不是从一步步算计当中走来的。这些儿辈所面对的,还只是些个死人。
事到如今,虽有弊端,但若是能够重来,再给我等一次抉择机会……只怕是诸位,还是会甘之如饴,死不旋踵。”
“附议!”
一番或是木然,或是怅然的寒暄声,在五老峰上空响着。
底下的筑基地仙们,他们虽然听不见那些丹成真仙们究竟在谈论什么,但是从神识的变化中,倒也察觉到了真仙们的情绪起伏。
一个个的,全都是老老实实的立在山峰上,活像是鹌鹑一般一动不动,就和方束等炼气的弟子面见他们时,一般无二。
………………
秘境金山上。
方束在和那焦露露细细的闲谈一番后,他了解了此女过往所有修炼的功法法术种种,却发现此女并非是剑修。
其所学的仙学科目,更偏向于五行雷法科,且并非是粗学,而是自有一番见解。
了解到了这点,他思忖再三,终究还是拒绝了对方的神交之请。
之所以这般,一是因为他和此女终归是邻居,两家现在在牯岭镇里面,好歹也算是世交了。特别是焦老太如今,都快成了他二舅余勒的长辈似的,帮衬过二舅不少。
那宅院里面,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太坐镇。因此似这等关系,身为兄长,他总不好算计此女,大占此女的便宜。
其二便是,因为此女并非剑道,且在此道上不甚擅长,如果通过神魂将这份剑修传承给予她,以焦露露的根基,十之八九的会被影响颇深,后续直接改修剑道。
这样一来,此女反而是会入了窠臼当中,误入歧途。
“这、这……”焦露露闻言,面上一时黯然。
她能够明白,方束这番话颇是诚恳,并非是在诓骗与她,反而是真心为她考虑,所以才没有应下神魂传法此事。
只是如此一来,这妮子也是在心间暗想:
“我冥冥之中便感应,此山也和我有缘分。原以为瞧见了方哥哥,他便是我的缘分……结果现在看来,纯是我想多了么?”
忽地,方束见此女黯然,又轻笑出声:
“神魂交融一事作罢,但是些许功法口诀,我还是可以给予的。”
听见这话,焦露露顿时心神振奋,连忙回过神来。
只见方束先是从袖袍中取出了纸张,然后忽地又心头一动,将纸张收回,转而自袖中取出钉头箭。
簌簌的,两根钉头箭在这座金山的顶上窜动不已,削砍下了一道道石粉。
一颗颗精妙的文字,顿时就出现在了山顶的石、石坛上面,而其上所叙述的,正是方束所得剑修传承当中的功法口诀。
瞧见方束这举动,焦露露一喜,明白方束这其实还是要传法给她,只是不走那神魂交融的路线了。
不只是此女,旁边的宗晴雪也是面色微怔。
她忍不住的就朝着方束所写的内容看过去,但是又有些迟疑,感觉自己像是在偷学似的。
结果没想到,方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大大方方就道:
“宗道友,也请帮方某斧正斧正。
这些功法既是从前人剑器中所得,如今传承被你我取走,还毁了那前人佩剑,前人的一些后续交代,你我也再不知晓。正好在此地凿石一番,略作留存,以遗后人,全了因果之事。”
“以遗后人么……”这番话让宗晴雪听见了,她口中咀嚼着,更是目中讶然的看着方束。
此女并未立刻应下,而是忍不住就道:
“道友当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