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上前一步,刚欲触碰炉体,忽然间,大地震动!
九具尸骸齐齐睁眼,火焰自眼眶喷出,嘶吼道:“擅闯者,祭炉!”
轰隆一声,他们化作九道火影扑来,速度快得超越极限。伊重舞挥枪迎战,却被一拳击飞百丈;帝兵祭出吞天魔盖,乌光笼罩全场,却也只能勉强挡住三具。
“他们是‘守炉奴’!”盛荷仪急喊,“以自身魂魄为薪柴,永世镇守此炉!无法杀死,只会不断重生!”
“那就封印。”冯远沉声,取出虚空镜对准炉体,“用空间之力切断它们与炉的联系!”
镜面微亮,一道银光射出,瞬间冻结其中一具守炉奴的动作。冯远抓住机会,命轮印记爆发,引动前世记忆之力,将其元神摄入紫葫芦残片之中。
“有效!”他喝道,“轮流压制,逐个封印!”
战斗持续整整一夜。
八缺道人以八魂之力布下“锁魂阵”,困住四具;帝兵施展狠人秘术,强行撕裂两具躯壳;伊重舞燃烧精血,催动焚诀极致,将最后一具逼入绝境。最终,冯远以青帝遗留的“扶桑印”镇压其神魂,九奴尽数归寂。
天地重归平静。
恒宇炉缓缓震动,九链寸寸断裂,炉盖自动开启,一道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形身影??身披火袍,头戴冠冕,双目如炬。
“后辈。”那人开口,声如雷霆,“你既破九奴之阵,便有资格听我一言。”
“你是谁?”冯远问。
“我是恒宇。”那人淡然道,“此炉之灵,亦是初代炼器师。我曾见证九次遗产之争,每一次,皆以血染星空告终。而今,你来了。”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冯远直视其眼,“你要确认我是否值得托付。”
“不错。”恒宇点头,“恒宇炉不属强者,只属明心之人。告诉我,你为何求火?”
“为护所爱。”冯远答,“为破宿命。为让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重新睁开双眼。”
恒宇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这一答,胜过万句豪言。炉,归你。”
金焰落下,融入冯远掌心,化作一枚火焰印记。与此同时,恒宇炉缩小如拳,落入他手中,温顺如婴孩。
“但记住。”恒宇最后说道,“真正的试炼,不在取宝,而在持宝之后。当你点燃第一缕真火,便已有无数目光锁定于你。接下来的路,步步杀机。”
话音落下,身影消散。
冯远收起恒宇炉,正欲离开,忽然胸口一痛,命轮印记剧烈跳动。他猛地抬头,只见虚空镜中映出惊人一幕??
北斗星域,某座偏僻山村外,白衣女子缓步走入庭院。篮中奇花绽放,散发幽香。屋内,一名老妇正坐在床边,轻抚昏迷少年的脸庞。那少年,赫然是年幼的冯远!
“她在改写过去!”盛荷仪失声,“她要用不死药复活过去的你,从而篡改你的命运轨迹!”
“不行!”冯远怒吼,“那是虚假的重生!一旦接受她的药,我将不再是继承者,而是被剥离于命轮之外的弃子!”
“她是谁?”帝兵沉声问。
“我姐姐。”冯远咬牙,“但她已经被某种力量侵蚀。她不是来救我……她是来囚禁我。”
“那你必须阻止她。”八缺道人道,“否则,一旦过去被修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记忆、力量、同伴,都将灰飞烟灭。”
冯远深吸一口气,将恒宇炉交给伊重舞保管:“你们先回中原,设法联系其余可能觉醒的继承者。我去截她。”
“一个人去?”伊重舞焦急,“她可是能操控不死药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连累你们。”冯远苦笑,“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他转身,脚踏虚空,一步千里。
身后,大囡囡忽然挣脱怀抱,追出数步,大声喊道:“小哥哥!带上我!我也想见姐姐!”
冯远停下,回头看着她稚嫩的脸庞,终究蹲下身,将她抱起:“好。一起去。”
风雪再起,两人乘凤凰而去,金光划破长空,直指北斗。
而在那村庄之外,白衣女子轻轻推开房门,低头看向篮中花朵,柔声道:
“弟弟,这次,姐姐不会再让你死了。”
太阴圣旗碎片飘舞,低语愈发清晰:“皇后……归来……开启……永夜之门……”
十四艘伐天战船残骸中,猩红光芒暴涨,龙头雕像缓缓转动,仿佛即将睁眼。
星海深处,紫袍人合上星图,轻叹:“第十位继承者,也开始行动了。”
万界震荡加剧,九大遗产已有其二现世,其余七件的踪迹亦陆续浮现:祖龙鼎藏于北冥深渊,轮回印沉睡于幽冥血海,混沌剪据说被一位无面剑客持有……
风暴已至。
而冯远抱着大囡囡,骑着金羽凤凰,穿越星河,奔向那个等待了千年的眼泪与拥抱。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再难回头。
但他更知道??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独自留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