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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那几个守卫会先抓谁?我赌那个穿黑衣裳的小子!看他那副拽兮兮的样子,老子早看不顺眼了!”
旁边有人接话道:
“我赌那个白衣裳的姑娘!长得那么俊,守卫大哥们肯定想先……嘿嘿……”
那猥琐的笑声,引得好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可那笑声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许夜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扑来的守卫,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长矛,看着那些狰狞的笑容。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一缕气息,从他身上悄然散开。
那气息极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
可它散开的瞬间,整个城门口,仿佛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那些扑来的守卫,猛地僵在原地。
他们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握着长矛、长刀,正要往前刺,可那兵器,忽然重了。
重了十倍。
重了百倍。
重得他们根本握不住。
“当啷——”
第一把长矛掉在了地上。
“当啷啷——”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十把。
长刀,长矛,铁链,棍棒。
所有的兵器,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从那些守卫手里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些守卫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恐。
他们想动,可动不了。
他们想喊,可喊不出。
他们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压得他们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城门口,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声音。
那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担子从肩上滑落,里面的货物滚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愣愣地站在那里,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去哄。
那个磕烟袋的脚夫,烟袋杆子从手里滑落,砸在他脚背上,他都没有感觉到疼。
那个摇折扇的书生,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个喝醉的汉子,酒彻底醒了,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猥琐笑容凝固成一坨僵硬的肉,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老太太,手里的菜篮掉在地上,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她却只是喃喃道:
“老天爷……老天爷……”
良久。
良久。
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一地兵器,看着那些僵在原地的守卫,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墨衣年轻人。
城门口,静得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小隶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神情,此刻彻底凝固在脸上,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方才还在冷笑,还在嘲讽,还在等着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被抓进诏狱时的狼狈模样。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好好招待”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敢自称公主的女人——让她知道知道,在这宣武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这一瞬间,所有的盘算,所有的得意,所有的嚣张,全都被击得粉碎。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一地狼藉。
长刀,长矛,铁链,棍棒,十几件兵器,横七竖八地躺在青石地面上,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那些兵器,方才还握在他手下那群守卫手里,闪着寒光,气势汹汹,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可现在,它们全都躺在地上。
而那群守卫,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他们就那样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可手里空空如也。
他们的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恐,如同一个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小隶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咯”。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墨衣年轻人。
那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墨色的素衣在风中微微飘动。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正淡淡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小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冷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说些什么,想喝问,想威胁,想挽回一点颜面。可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全靠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才没有当众瘫倒。
“这……这……”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念之间,让十几个守卫兵器脱手、动弹不得的人,岂会是寻常人物?
这样的人,就算不认识国师,也绝不是他一个小小守城小隶能惹得起的!
小隶的脸色,由惨白变成蜡黄,又由蜡黄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青灰色。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围观的群众,那些方才还在议论纷纷、幸灾乐祸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小隶,看着那些僵在原地的守卫,看着那一地兵器,再看看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墨衣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良久。
小隶才用颤抖的声音,挤出一句话:
“去……去叫校尉……快去……”
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个站在最边上的守卫,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虽然还觉得身上压着千钧重担,可至少能迈开腿了。
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发足狂奔,朝城门内侧的校尉府跑去。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狼撵的兔子。
小隶看着他跑远,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周围的群众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诡异的死寂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一听那小隶让人去叫校尉,人群顿时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校尉?宣武门的校尉?”
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率先开口,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方才的恐惧已经被抛到了脑后。
“那可是镇国公的义子啊!”
旁边一个摇着折扇的贵公子模样的年轻人闻言,眉头一挑,凑了过来:
“镇国公的义子?你说的是周世杰周校尉?”
“可不是嘛!”
青衫书生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可那声音里的兴奋却压都压不住:
“我跟你们说,这位周校尉可不是一般人。他本姓周,是镇国公收养的义子,从小就在国公府长大,据说深得镇国公真传。你们猜他今年多大?”
“多大?”
一个背着包袱的商人凑过来问道。
“二十有五!”
青衫书生竖起两根手指,又伸出五根:
“二十五岁,真气圆满境,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五岁的真气圆满?那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江湖客原本只是蹲在路边看热闹,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挤进了人群:
“老子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如今也不过是真气中期。二十五岁的真气圆满?这等天赋,放在整个大周,那也是凤毛麟角!”
青衫书生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何止是天赋?人家还有镇国公撑腰呢!镇国公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大周的柱国之臣,手握重兵,威震朝野!他的义子,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贵公子摇了摇折扇,接话道:
“我听说,这位周校尉不光武功高强,为人也极为正直。前些日子,有几个纨绔子弟在城门口闹事,被他撞见,当场就废了那几个人的武功,直接扔进了诏狱。那几个纨绔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可愣是没人敢去捞人。”
“这么厉害?”
商人瞪大了眼睛。
贵公子点了点头:
“那可不!人家背后站着镇国公,谁敢吱声?”
江湖客冷哼一声,道:
“背后有人撑腰,自己又有实力,这样的人,谁敢惹?那几个年轻人……”
他说着,朝许夜几人努了努嘴:
“怕是要倒霉了。”
青衫书生捋着胡须,摇头晃脑道:
“此言差矣。依我看,那几个年轻人也绝非寻常之辈。方才那一手,让十几个人兵器脱手、动弹不得——这种手段,我闻所未闻。”
“那又如何?”
江湖客不服气道:
“他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周校尉?周校尉可是真气圆满,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再说了,这里是宣武门,是皇城脚下,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跟朝廷作对不成?”
“这倒也是……”
青衫书生沉吟道。
贵公子插话道:
“我听说,周校尉最近正在闭关冲击先天。若是他此次能够突破成功,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了!二十五岁的先天高手,纵观大周立国两百年,也没有几个!”
“那岂不是说……”
商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没错。”
贵公子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
“若是他突破了,那就是未来的先天强者,是能够开宗立派的存在!到时候,别说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是那些王公贵族,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