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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愤怒的周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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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光,顺着额角往下淌,淌进眼角,涩涩的,他都不敢抬手去擦。

终于,许夜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此最好。”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珩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来一丝。

那落下的感觉很轻,很淡,只是从万丈高空落到了千丈高空,可终究是落下了一点。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将胸口那块石头吐出了一角。

他的身子软了下去,靠在床栏上,那冰凉的木头贴着他的后背,让他那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了一些。

可下一瞬,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许夜站了起来。

那动作很慢,很轻,衣袍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墨色的弧线,如同一只收拢翅膀的夜鸟。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周珩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还有一件事。”

许夜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周珩耳中:

“希望四皇子殿下谨记。”

周珩的眉头微微一挑,那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双手搭在被子上,那姿态恭敬得如同一个听先生训话的学生。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许少侠直说便是。”

许夜缓步走到窗前,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墨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周珩,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沉默了片刻。

那背影很瘦,很单薄,可落在周珩眼里,却如同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许夜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很轻,很淡,如同夜风拂过湖面:

“我拿了你父亲的东西,自然也要信守承诺,为其排忧解难。”

他转过身,看着周珩。

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可那目光落在周珩身上,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锁定了,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所以,还请四皇子殿下,收起那些小心思。”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可那淡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那冷意不重,不浓,却如同冬日里的薄冰,一碰就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弧度很轻,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你之所梦,恐将成为现实。”

话音落下,寝宫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如同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夜风拂过宫墙的声音,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远处更鼓敲响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无边的恐惧。

周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白不是纸的白,不是月光的白,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濒死的白。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里面满是惊恐,满是绝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手在被子里紧紧攥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

他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真实得如同亲身经历的梦。

那个金銮殿,那个广场,那把高高扬起的长刀,那声冰冷的“斩”。

那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给他的。

他还能再来一次。

他还能给更多。

更可怕,更真实,更让人生不如死。

周珩坐在那里,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得只有一瞬,可那一瞬,却让周珩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了冰窖,冷得他浑身发抖。

然后,许夜转过身:

“时间不早了。”

他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很轻,很淡,如同夜风拂过湖面:

“四皇子殿下就休息吧。”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衣袍在月光下轻轻飘动,墨色的绸缎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一片流动的夜色,渐渐远去。

“许某先行告退了。”

那声音从门口传来,已经有些远了,可依旧清清楚楚地落入周珩耳中。

殿门无声地滑开,那道墨色的身影迈步走了出去,消失在月光里。

殿门重新合拢,将那一线月光也关在了外面。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那寂静沉甸甸的,压在人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凌乱的被褥上,落在他惨白的脸上,落在他瞪得滚圆的眼睛里。

殿门合拢的那一瞬,周珩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就那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惨白的脸照得如同死人。

他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盯着那道墨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的瞳孔里,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可那死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沸腾,在燃烧。

他的手在被子里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回荡,如同磨刀石上磨砺的刀刃,一下一下,刺耳而渗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而急促,那呼吸声如同野兽的低吼,压抑着,忍耐着,随时都会爆发。

怒。

怒到了极点。

那种怒,不是摔东西、砸桌椅、大声咆哮的怒,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的怒。

他的眼睛充血,血丝密布,如同一张红色的蛛网,将那双深邃的眼睛笼罩其中。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线条冷硬如刀,嘴角微微下压,压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他恨。

恨那个年轻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漠然。

他恨自己。

恨自己方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那讨好的笑容,那恭敬的语气,那小心翼翼的姿态。

他是皇子,是四皇子,是这大周最尊贵的人之一。

可他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却像一条狗,摇尾乞怜的狗。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那决心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他心上。

一定要除掉此人!

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哪怕倾尽所有,哪怕与虎谋皮,哪怕把灵魂卖给魔鬼。

他一定要让那个年轻人死,死得比那个梦更惨,死得比他想象的更难看。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那寒意从脚底渗进来,一直渗到骨头里,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穿鞋,就那样大步走到殿门边,拉开门。

“来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缓缓划过。

殿门外,一个值夜的太监正靠着廊柱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鸡啄米。

听见声音,他猛地惊醒,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连忙跑过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

“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周珩没有看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玄色的寝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背影笔直而冷硬,如同一杆标枪,插在这夜色里。

“去,把那个人叫来。”

太监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殿下说的是……”

周珩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冰冷如刀,太监的话戛然而止,连忙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是,奴才这就去。”

他站起身,倒退着跑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周珩站在殿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狰狞。

他等。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太监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面容普通,身材瘦小,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

他的眼睛很小,却很亮,如同两颗黑豆,在月光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周珩面前,微微欠身,那姿态既不卑微,也不傲慢,恰到好处。

“四殿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如同老鼠的叫声,听着让人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