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脸霎时间白了,“你说什么?”
他的脸由白转青,清俊脸上满是狰狞怒色:“你这奸逆,敢污蔑我?”
“我与圣上可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剑横在李霁面前。
李霁仿佛被掐住嗓子的鸡,脸涨的通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剑,剑鞘朴实无华,平平无奇。
正是圣上亲赐的天子剑,上斩朝臣,下除奸逆。
锦衣卫的存在,本就是圣上在朝纲之外,为监察百官而设。
皇权面前,法不容情。
那剑横亘在李霁面前,沉默无声。
夜冷风寒,风声呼啸而过,犹带刺骨寒意,松油火把噼啪作响。
摇曳不定的火光中,李霁原本通红的脸,一点一点变的惨白。
“萧信!”李霁目眦尽裂,“你敢构陷我?”
“我谨国公府,何时有过谋逆之心?”
萧信神色无波,只抬了抬手。
大胡子带人将李霁押走。
“圣上绝不会容你如此放肆!”李霁一面走,一面挣扎回头满口怒骂萧信,并声称要面见圣上。
萧信立在原地,看了一眼巍巍赫赫的谨国公府,策马离去。
翌日。
消息不胫而走,百官哗然,朝野瞩目。
就连太孙都着人前来锦衣卫问询。
萧信却早已入宫面圣。
自太子薨后,圣上病重久不临朝,朝政皆托于太孙之手。
萧信却直面圣驾,道是有人出头首告,告发谨国公谋逆。
为正朝纲,他只得将谨国公李霁请入锦衣卫诏狱,暂时收押。
因事关重大,李霁又是皇亲,特来请圣上示下。
病榻之上的圣上,满面病容,呼吸急促,只问了一句:“可有实证?”
萧信道:“未有实证。”
顿了顿,他道:“不过,前有苏阑谋逆一案,臣不得不慎重。”
圣人沉默许久,叹息一句:“可惜姐姐血脉。”
“查。”
轻轻一个字,令躬身抱拳的萧信,眼中精光一闪。
“谨尊圣命。”萧信倒退几步,转身出去。
他步伐越走越快,隐隐有惊涛骇浪之势。
刚走出圣上寝宫,有宫人迎上他,毕恭毕敬:“萧大人,太孙殿下有请。”
萧信颔首,去了交泰殿。
交泰殿内,太孙正端坐在案几后处理政务。
萧信走进去,恭恭敬敬行礼,“臣,锦衣卫都指挥使萧信,参见殿下。”
太孙放下手中笔,抬头看向萧信,片刻之后,才道一声:
“免礼。”
萧信起身,垂眸静立。
一阵窸窸窣窣衣衫摩擦声,及轻微脚步声响。
萧信视野内,出现一袭青色金织蟠龙衣衫下摆。
他缓缓抬眸,那衣衫的主人,正是年方十六,不到弱冠之年的太孙。
太孙面目清秀,眼神平和,脸上带着笑意:“听闻萧大人公务繁忙,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果不其然,孤遣去锦衣卫的人,竟然没见着你。”
萧信微微躬身,“臣一早入宫,想必是与殿下所遣之人错开。”
“殿下可是为谨国公之事?”
“萧大人果然机敏。”太孙赞了一声,“锦衣卫深夜围了谨国公府,可是有什么要紧的案子?”